悲神捧起消散的星塵,藍灰色的髮絲凝如臘月寒霜,作為“悲”的掌管者,它欣賞絕望和痛苦,卻絕不想親自品嚐。
只有單一情緒的悲神無法解析更復雜的情緒,籠中的囚徒默不作聲,金色的長髮如瀑披散,只見它抬起顫抖的手掌,捂住了空洞的雙眼。
悲神感到一絲煩躁,它有些懷念那位被他們殺死的喜神了,即便那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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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睡夢中甦醒的林茉失去了大半記憶,以至於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,只能從夥伴們的口中得知。
據說她暈倒之後,那張小人符也失去了作用,人數優勢一下子變成了劣勢。沒有林茉保護的周星星根本無力招架蕭不語的攻勢,壓境陣很快便被抹除。
關鍵時刻竟是宋若站了出來,她凝聚而成的業火因蓬萊功法得到了再次進化,二十八星宿圖的殘影如海市蜃樓,一抹朱雀虛影從天而降,俯衝直下。
鋪天蓋地的隕石火雨將擂臺砸出一個個深坑,形成持續燃燒的岩漿池,粉碎了天衍的攻勢,為蒼穹學院擠壓出了一絲喘息的空間。
這樣大範圍的攻擊對自身的消耗不小,宋若捏碎一座琉璃塔也才恢復半成,但同伴們計程車氣已然被燎起。硝煙瀰漫的擂臺中,沈墨的冰弓射出如寒光掠影。
周星星放棄了大型陣法繪製,轉而加入戰鬥,有他和萬元作為堅不可摧的前盾,沈墨便可以在後方安心地輸出。
同樣,方正儒與蕭不休兩人的決戰也走向尾聲,逐雲浮月劍劍影殘殘,方正儒迎鋒而上,手中三尺青鋒將陰陽攪動。
“歸鞘。”
長劍收束的瞬間,少年白衣無塵,勝負落定。
他說要成為世界第一劍修,從來不是說說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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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添油加醋下,那場戰鬥打得可謂是風起雲湧,百般波折,比戲樓子裡講戲的還要生動形象。
聊得起勁了,沈墨還分享了些競爭對手們的近況。
趙沁竹的劍道天賦鋒芒畢露,正式成為九陽學院的內門學子。
瓦龍被自家長老關了禁閉,屠嬰自請同罰。
天衍繼續保持萬年老二的好成績,那兩位勝負心極強的孿生子回到學院就開始閉關修行,蕭不語倒還好,頂多是被周星星發明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陣法噁心了一通,而蕭不休可是實實在在被某位劍修的天賦與實力所震撼。
即便自己祭出兩柄飛劍也無法扭轉勝局,他該好好想想,究竟輸在了哪裡。
天色漸暗,樹影婆娑,清涼的夜風從敞開的格窗外拂來,宋若揮手趕客,幾位男修也不再多留,周星星臨行前還順走桌上一顆靈果。
熙攘聲漸行漸遠,直至無法耳聞,宋若叮囑她好好休息,旋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林茉知道,人數劣勢拿下擂臺賽的勝利可謂相當不易,這些傻子扛下的壓力、受過的傷隻字不提,故意誇張形容就是不想讓她自責內疚。
再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況,腦海裡竟是空空蕩蕩。林茉哀嚎長嘆,她怎麼會突然暈倒呢?
準備了那麼長的時間,說不想好好表現也只是她嘴硬。在學院修行的這三年,她感受到的幸福遠超痛苦。
所以,一直以來懷揣著感恩之心的林茉,很想給這段時光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。
沒錯,天下無不散之宴席,全運會結束,同樣意味著內院學子的學習也走向了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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