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將領的樣貌我只得遠遠一觀,應當是我們在三清鎮抓到的那名斬道會刺客,秦烈。”
“什麼?”聞言,林茉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,“你確定沒有看錯?”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方正儒同樣難以置信。
當初是大羅境張淵親手斷了對方的靈根,又被送入六扇門接受嚴刑拷打,幾乎被折磨得人不人,鬼不鬼。後來,斬道會安插在帝都內的細作將人救走。
不湊巧的是,那會兒他們正著急地趕回學院,林茉等人便沒有機會再跟進此事,自然也就對這個秦烈的下落一無所知。
周星星搖頭嗤笑這世事無常,“真有意思!一個曾經被廢武功,六扇門全城通緝的逃犯,如今搖身一變,反倒成了圍剿我們的帝都將領。”
沈墨眉頭緊鎖,點出關鍵資訊,“靈根被廢,經脈盡斷,活下來已是幸運,居然還能重新修煉,甚至修為大漲,遠超大乘境。太不可思議了。”
靈根受傷導致修為盡散,有過這樣遭遇的人,不在少數。
例如,靈根受損的林七七,哪怕身負仙骨,重新修煉至金丹境也付出了百倍千倍的努力。
靈根被廢的冷煙黎,尋遍醫者也無藥可醫,至今仍舊有體寒體弱的毛病。還有那上官溶月,更是需要用各種名貴藥材才能續命。
大家唯一見證過的奇蹟,就是顧隱憐。
“蓬萊仙禮這樣的機緣,哪怕是帝君也無法輕易得到。”方正儒接過話,目光沉沉,“斬道會這個組織,比我們想象得更加可怕。”
遠處,高大身影正立於古銅鐘旁,他的眉目如刀,儘管隔著遙遠的距離,仍能感受到那股凌厲的殺伐之氣。
大乘境之上,還有真仙境、金仙境、太乙境,最後才是大羅境。
至於秦烈究竟修到了何種境界,大乘境之下的方正儒完全看不出來。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甘心,步光劍發出微微錚鳴。
方正儒摩挲著劍柄,輕聲安撫劍靈,“我沒事。”
浮玉山山洞內。
確認秦烈的身份後,非但對他們的處境毫無幫助,反而讓他們意識到,這次是斬道會對他們發起的一次反攻。
沈墨對馭下之術頗有了解,聯絡起秦烈的身份,他總算是在這場圍殺之局找到了一個突破口。
“七七之前分析得對,帝都內部一定起了內亂。秦烈選擇帶兵突襲顯然是秘密行動,很有可能只是帝都某一小部分人的計劃。顧三究竟知不知情還得另說。”
“我們身上被潑的髒水難以洗清,可蒼穹學院與此事無關。秦烈現在明面上是帝都將領,就絕不能在平民百姓的注視下濫殺無辜。”
沈墨的分析條理清晰,林茉的雙眼瞬間燃起希望的亮光,“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們能順利逃脫,將訊息散佈出去,秦烈就不敢對學院動手了?”
“沒錯!”沈墨一合扇,肯定了林茉的理解。然而,他緊皺的眉頭並沒有舒緩半分,再次陷入了新的苦惱。
這個計劃說來輕巧,實施起來卻是困難重重,一刻鐘這個緊急的時限暫且不提,如何從千軍圍困中逃脫,就已經是千難萬險。
小魚眼眸倏然一亮,她急切地站出來,“我……我有辦法!”
帝君卸磨殺驢,不仁不義,學院長老們身上肩負著太多職責和因果,無法出手相助。
接踵而至的壞訊息砸得小魚暈頭轉向,若是隻有她一人,她肯定無法冷靜下來思考對策。
可身旁這些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後輩們,在面臨危機之時,竟然出人意料的可靠,她作為前輩,反倒成了被保護的一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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