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答覆比花劫預想的還要快,他邁出地牢,戴上玄鐵打造的手銬,換上紫袍官服的那一天,被封宗封堂的半月堂等等得以重新運作。
得知周星星還滯留在北長城,花劫要他修書一封,讓周星星乖乖回來,沈墨也只能照做。
自從沈墨轉換陣營以來,整盤棋局推進的速度驟然加快。他主導重訂科舉章程,一刀斬斷了延續百年的新生兒靈根測試條例,重用無靈根者。
不僅如此,他還招募了一大批能工巧匠,大肆開採玄鐵,並將玄鐵大批次地投入武器建設中,甚至新編了一支專屬於斬道會的玄鐵軍,在帝都內橫行執法。
從前紅袍修士地位尊崇,紫袍即便官階相當,見了紅袍也總是矮三分。
可自從有了這支玄鐵軍,紫袍官員的腰桿瞬間就挺直了起來,一旦起了什麼衝突,紫袍官員們就將這支軍隊擺出來威脅他們,修士們的日子一日比日一日難過,怨氣逐日累積,現如今他們簡直恨透了沈墨。
“恨我?”
“還不是拜你所賜。”沈墨坐在書案前冷笑。
花劫手裡捧著這幾日的奏摺站在他的右前方,翻開隨意瞧瞧,幾乎全都是請斬沈墨的狀子,她笑得花枝亂顫。
這個房間從前是六扇門的執事院,現在留給沈墨暫住。
花劫從霏語手裡搶走了執事令牌,冷煙黎和霏語又恢復了被軟禁的境地,只是這次有沈墨照料,比上次的條件好些,勉強能夠生存下去。
花劫止了笑,眼底那點玩味卻未散盡。
“除了他們,還有個人,現在大概更恨你沈墨。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?宋若那丫頭,幾日前也醒了。”花劫一邊說著,一邊眼眸流轉,仔細瞧著他的神色變化。
聽到宋若的名字,沈墨握筆的手微微一頓,墨汁在筆尖聚了一瞬,將落未落,隨即又穩穩地走了下去,好似並不在意花劫的話語。
“怎麼,”花劫笑了一聲,“不問問她好不好?”
沈墨淡淡地回答,“我們如今是合作關係,你既然說了不會讓她死,我自然是信你的,那便無需過問了。”
花劫對於沈墨的回答不置可否,她放下奏章,原地踱了兩步,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沿,彎起唇笑道:“可我對這個姑娘挺感興趣。”
“她跟你的反應簡直如出一轍,都是拼了命地想逃出去,這丫頭的勁兒不是一般的大,手上拷著玄鐵,竟然還能砸暈我那麼多護衛。若不是她的腦子比你笨了點,是個只認死理的倔種,否則我真想給她也封個一官半職,日後做個統領之類的。”
沈墨終於擱下筆,臉色一沉。
“那你怕是要失望了,宋若是不會領你的情的。 ”
花劫笑眯眯地迎上沈墨的目光,“我知道,所以,我想讓你去試試。”
沈墨難以置信地看著花劫,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壓不住:“你還要試探我?這些時日里,我做的哪件事不是為了你們的計劃?你一定要把我們逼上絕路麼?!”
花劫雙手抱臂,看著沈墨的反應忽然覺得有些無趣,她才翻了個白眼。
“宋若從醒來之後滴水未進,一口飯也不肯吃,她手上戴著玄鐵鐐銬,如今頂多算是個身體強健的普通人,若是再這樣下去,她會把自己活活餓死的。”
沈墨愣在原地半晌,又問道:“其他人怎麼樣了?”
花劫又笑了起來,故作無奈地攤掌,“老樣子,拼命想逃出去唄。”
“這幾個人真是毫無身為人質的自覺,總想著鬧絕食。”花劫嘆了口氣,語調裡摻著幾分抱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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