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琢磨了半天，氣得祭出喵喵劍想要用劍來鑽木取火。
周星星忽然在她的身後輕輕開口：
“林茉，我們不等了，現在就進城吧……”
——
消失的林茉重新墜回那片無邊無際的水域，水位又下降了不少，這次竟然只到她的小腿肚了。
她跪在池子裡，在翻湧的波紋裡尋找著時間節點。
終於，她看到了小魚學姐的影子。
可還沒等她伸出手，一隻靴子忽然出現，一腳踩進水裡，將那晃悠的水面攪得七零八碎。
林茉猛然抬頭，順著那隻靴子往上看去，她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眼神里的警惕頓時煙消雲散。
“祁道長？你怎麼會在這裡……”
來人穿著道袍，手上依舊舉著那面小得有些滑稽的幌旗，脖子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龜甲銅錢，層層疊疊地堆在襟前。
她站在水池裡，黑色的黑框墨鏡遮蓋著她的眼睛。
“林茉，你要想清楚了，你真的要這麼做麼？”
林茉不假思索地回答：“祁道長，小魚姐和姜長老是無辜的，我必須救下所有人啊。”
祁道長語氣平靜地反問：“你要怎麼救？”
“……”林茉沉默了。
她還沒想清楚。
祁道長卻不許她繼續思索下去，出聲質問道：
“你的修為比起從前確實有所長進，可那是千軍鐵騎圍山，你能保證，憑藉手裡這塊鎵芯和那柄劍，就能帶所有人全須全尾地殺出重圍麼？”
她就像是無喜無悲的神明，輕輕吐出字句，做下最後判決。
“你救不了他們。”
林茉不傻，她知道除非帶足戰力，否則即便自己再次回到那個時間節點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。
林茉高聲道：“那我就再把時間再往回調！只要我趕在斬道會接近顧泓錦以前——”
祁道長緊跟著打斷她的計劃：
“他們的死就是必然！如果他們沒有死在學院門前，那你和周星星又如何能夠去往北長城，如何能夠走到歸墟，你又如何能夠站在這裡？”
“林茉，你分明知道過度干預時間線可能會導致惡果，回到的過去越早，時間線的分支就越多，意外就會越多。”
“你救下一個人，也許就要害死十個、一百個，甚至更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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