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她的母親生下她,也經歷了萬般苦楚,膝下僅有她一女罷了。
比起小侍女稀裡糊塗地瞎猜,那做賊心虛的老婦慌得腦袋發暈,手裡的小娃娃跟塊燙手山芋似的。
面對冷煙黎的逼問,她竟還是死咬著不肯說實話!
——
一道冷冽至極的寒光撕裂了雨幕,劍身清鳴,如龍吟破水,劍氣裹著殺伐血氣斬在那堵肉牆上。
葉輕衣手持長劍翩然落地。
而那些在牆面上起伏不定的扭曲人臉,在看到葉輕衣的那一刻,空洞的眼窩齊齊轉向她。
嘴角同時向兩側咧開,像是在笑一般,看得人渾身發毛。
半月堂老堂主不知何時也加入了開路隊伍,他想方設法地站在葉輕衣身側,問道:“葉將軍,我兒沈墨呢?”
葉輕衣側頭瞥了眼,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
她下達的命令從來只有執行,哪還有問東問西的說法。
只是她轉念一想,這到底不是訓練有素的葉家軍,把脾氣壓了回去,解釋道:“我調他去救駕了。”
“一個人?”沈老堂主眉頭一蹙,語氣里居然有幾分罕見的慌亂,“我去幫他!”
葉輕衣不悅地側目,橫劍在他身前。
“沈堂主留步!”
一個兩個都不按命令列事,心底裡那股壓抑的火氣又燃了上來,可到底是前輩,她好言勸道:
“沈墨聰慧機敏,遇事有分寸,更何況四劫中三劫均已露面,出不了什麼岔子,眼下攻下永和宮才是要緊事。”
沈老堂主似乎沒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,不顧覺參就在二人身後,竟然直接問道:“可否讓覺參替他前去?”
葉輕衣愣了一瞬,手裡的劍也跟著一歪,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沈老堂主的聲音可不小,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鑽入在場眾人的耳朵裡,自然也包括覺參。
他攔住了想要為他說話的萬元,當即退出幾步,站定在葉輕衣面前,斬釘截鐵道:“我去。”
對於父親要自己一命換一命,覺參就這般淡然地接受了,語氣裡竟然聽不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。
沈老堂主欲言又止地瞥了眼身側的高大少年,卻一句話也沒說。
葉輕衣眉峰一凜,周身靈力驟然下沉,肉牆上的那些怪臉感受到威壓,嘴角越咧越開,居然發出一陣陣桀桀怪笑。
她氣得持劍一甩,劍尖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。
“你們的家事我管不了,但現在,所有人都得聽我的號令行事!集中精神,攻下永和宮!”
話音未落,一道神念驟然鑽入她識海。
“葉將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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