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“我。拒。絕。”，不像是一道意念，更像是一柄由絕對零度玄冰鑄就的重錘，挾著足以凍結靈魂的風暴，狠狠砸在了沈浪即將觸碰到第三選項的意志之上。
轟！
沈浪的意識體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，震得倒飛出去，在“理型界”這片概念的海洋中，翻滾了無數圈才勉強穩住。
他有點懵。
這股力量，純粹、凝練、強大，不容置疑。
其中蘊含的，是一種他從未在夜凝身上感受過的情緒。
不是冰冷的邏輯判斷。
不是無機質的資料分析。
是……憤怒？
一種冰山崩塌，雪域暴怒的，帶著毀滅性寒意的憤怒！
沈-浪的意識體眨了眨“眼”，如果他有眼睛的話。
程式……學會發火了？
而且還是因為自己想選個看起來最酷的選項？
“我說，凝兒啊。”沈浪的意念帶著一絲試探，在他們的共同意識中迴響，“咱們有話好好說，別動手行不行？這可是在咱們自己腦子裡，打壞了花花草草……哦不，打壞了邏輯奇點，那可沒地方修去。”
回應他的，是那道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，堅不可摧的意志洪流。
它沒有絲毫退讓，依舊死死地橫亙在第三選項之前，散發著“再敢上前一步就讓你體驗一下資料格式化”的凜冽氣息。
【這不是玩笑。】
夜凝的意念，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，但沈浪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……顫抖？
【選項三：構建全新的混合意志。劣勢：未知。存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機率，因邏輯衝突與人格悖論，導致意志核心解離，靈魂框架崩潰，最終歸於徹底的虛無。】
【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。】
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。
【你的選擇，不是在創造一個‘全新的我們’。】
【是在以一個幾乎百分之百的機率，徹底抹除‘現在的我們’。】
【我，拒絕這個結局。】
沈浪沉默了。
他能感覺到，夜凝的意志在說出這番話時，是何等的決絕。
她不是在跟他商量。
她是在用她剛剛誕生的，最原始，也最強大的情感，來扞衛他們此刻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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