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入手,溫潤的觸感傳來,沈浪那隻“顫抖”的手,卻穩穩地將它握住。
尚方寶劍。
到手了。
他心中狂喜,面上卻是一片“為宗門鞠躬盡瘁”的決然。他對著宗主,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,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,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“宗主放心……弟子……咳咳……便是拼了這條命,也定會……查明真相,還宗門……清白!”
說完,他身子一歪,作勢就要倒下,被旁邊的夜凝“及時”扶住。
宗主看著他這副慘樣,眉頭皺得更深,最終只是擺了擺手:“去吧,好好療傷,調查之事,量力而行。”
“是,弟子遵命。”
沈浪在夜凝的攙扶下,一步三晃地離開了山門。那背影,蕭索,悲壯,充滿了為宗門犧牲一切的偉大情懷,看得周圍的弟子們無不心生敬佩。
只是,一轉過彎,脫離了大眾的視線,沈浪的腰瞬間就直了。
他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,順手抹掉嘴角的“血跡”——那是某種靈獸的血,味道還挺腥。
“凝兒,我剛才的演技怎麼樣?有沒有一種悲情英雄的破碎感?”
【資料分析顯示,有91.3%的圍觀弟子對你的好感度提升,其中34.5%產生了崇敬情緒。從結果來看,你的表演是成功的。】
夜凝的回答永遠是那麼的精準且不解風情。
“那必須的。”沈浪得意洋洋地一揮手,“走,幹活了!宗主讓我‘戴罪立功’,我可不能辜負他老人家的期望。第一站,查抄錢扒皮的產業!”
拿到調查權的第二天,合歡宗就上演了一齣年度大戲。
首席弟子沈浪,身負“重傷”,拄著一根華麗的白玉柺杖,親自帶隊,以“搜查勾結魔道證據”為名,浩浩蕩蕩地衝進了錢坤長老在宗門坊市最大的產業——“多寶閣”。
“奉宗主令,調查錢坤勾結魔道一案,所有人員,原地待命,不許走動!”
沈浪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,然後立刻扶著胸口,劇烈地咳嗽起來,一副用力過猛、牽動了傷勢的樣子。
他身後的親信們,都是他用金錢和利益餵飽的內門弟子,一個個如狼似虎地衝了進去。
“這尊玉佛可能有魔氣殘留,封存帶走!”
“這箱靈石來路不明,需要仔細甄別,帶走!”
“這張上古丹方,字裡行間透露著邪氣,肯定是魔道功法,沒收!”
所謂的“查抄”,瞬間演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搬家。但凡值錢點、能帶走的東西,全都被貼上了“證物”的標籤,一件不落地裝進了儲物袋。
沈浪就坐在多寶閣那張最名貴的金絲楠木太師椅上,一邊喝著小廝新泡的頂級雲霧靈茶,一邊“虛弱”地指揮著。
“哎,那個誰,你動作輕點,別把‘證物’碰壞了,那可都是錢長老的罪證啊。”
“對對對,牆上那幅畫也別放過,我觀此畫有不祥之兆,帶回去好好研究。”
整個多寶閣被攪得雞飛狗跳,掌櫃和夥計們面如死灰,卻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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