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,晨曦撕破了籠罩合歡宗的最後一縷黑暗。
宗門廣場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數千名合歡宗弟子,從外門到內門,無一人缺席。他們密密麻麻地站著,卻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,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廣場中央高高豎起的十幾根刑柱。
李元等一眾叛亂的長老和管事,被靈力鎖鏈捆縛,如同風乾的臘肉一般,吊在上面。他們一個個披頭散髮,衣衫破碎,昨夜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。
尤其是為首的李元,整個人已經徹底崩潰,神志不清,嘴裡不斷重複著“魔鬼”兩個字,身下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這幅景象,對所有弟子的衝擊是前所未有的。
他們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,掌握著他們修煉資源的長老,此刻卻成了任人宰割的階下囚,一種荒誕而又真實的恐懼感,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。
在他們的認知裡,宗門高層爭鬥不是沒有,但都隱藏在暗處。像這樣赤裸裸地、血淋淋地將失敗者吊起來公開處刑,是聞所未聞的。
狠!太狠了!
這位新上任的代宗主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!
人群中,一些曾經對新規陽奉陰違,或者與李元等人有過私交的弟子和管事,此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,雙腿打顫,生怕下一個被吊上去的就是自己。
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中,沈浪和夜凝的身影,出現在了廣場盡頭的高臺之上。
沈浪依舊是一身鬆鬆垮垮的華服,踱步到高臺邊緣,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。
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,但所有人的頭顱,都不由自主地垂得更低了。
“都看到了嗎?”
沈浪懶洋洋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這就是背叛的下場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那些被吊著的長老。
“勾結外敵,製造內亂,企圖顛覆宗門。”
“我給了他們機會,可惜,他們不珍惜。”
臺下鴉雀無聲。
“我知道,你們當中,有很多人不服我。”沈浪的視線緩緩掃過人群,“覺得我一個毛頭小子,憑什麼對你們指手畫腳。覺得我的規矩,壞了你們的好日子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沒關係。我不指望所有人都喜歡我。我只要你們……怕我。”
這句直白到近乎無恥的話,讓臺下的弟子們心頭猛地一跳。
“從今天起,合歡宗,我說了算。我的話,就是規矩。”
他豎起第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宗門利益至上。任何損害宗門利益的行為,殺無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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