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噬。
這兩個字，像是兩根燒紅的鐵釺，狠狠捅進了沈浪的腦子裡。
他剛剛因為建立“暗部”，運籌帷幄，而生出的那麼一點點掌控感，瞬間被這兩個字燒成了灰。
操。
什麼大逃殺劇本。
這他媽是養蠱！
把一群最毒的蟲子扔進一個罐子裡，讓它們互相撕咬，互相吞噬，最後活下來的那一個，就是蠱王。
而他和夜凝，就是罐子裡，那兩條長得比較好看的蟲子。
“吞噬……”沈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嗓音幹得能擦出火星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吃人？”
他現在看夜凝，都覺得有點不一樣了。
這姑娘，以前只是個高冷腹黑的人形AI，現在，她在他眼裡，成了一個潛在的……捕食者。
而他自己，也是。
夜凝對他的異樣毫無所覺，或者說，她根本不在乎。
她只是繼續用那種宣讀實驗報告的口吻，平靜地陳述事實。
“根據協議解析，‘鑰匙’之間存在一種本源吸引力。當兩把‘鑰匙’相遇，強大的可以剝離弱小的本源，將其化為己用。”
“這種剝離，是徹底的。包括修為、神魂、對功法的感悟，以及……生命本身。”
“簡單來說，”她總結道，“贏家通吃，輸家……從世界上徹底消失。”
沈浪沉默了。
他靠在閣樓的柱子上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這比殺人奪寶可狠多了。
殺人奪寶，好歹還能留個全屍，說不定還能投胎轉世。
這“吞噬”，是直接格式化，連個回收站都不留。
“有意思。”
半晌，沈浪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，笑聲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性和瘋狂。
“本來還想著怎麼合縱連橫，把別的‘鑰匙’忽悠成盟友，一起對抗最終BOSS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沒這個必要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競爭對手，見面就得拼個你死我活。這遊戲規則，簡單，粗暴，我喜歡。”
他嘴上說著喜歡，心裡卻把那個沒死透的上古天魔罵了一萬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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