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花谷宗主直起身子，臉上依舊掛著謙卑感激的笑容。
然而，當她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夜凝那清冷的背影時，那感激的深處，卻有一絲怨毒與冰冷的算計，一閃而過。
古塵對這一切視若無睹，他只是在執行沈浪的命令。他一揮手，身後三百名合歡宗弟子立刻上前，開始按照預定方案，接管百花谷的防務。
他們的行動高效而冷漠，完全沒有勝利者的喜悅，更像是在處理一件尋常的宗門事務。這種專業化的態度，反而讓百花谷殘存的弟子們更加敬畏。
夜凝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。她蹲下身，捻起一撮泥土，放在鼻尖輕輕一嗅，然後又掰下一片普通靈草的葉子，放進嘴裡咀嚼，片刻後又吐了出來。
“地脈靈氣駁雜，水土蘊含的微量元素失衡，靈植基因存在退化性缺陷。”
她自言自語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了百花谷宗主的耳中。
宗主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。
這些話，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，但連在一起，卻彷彿天書。更讓她感到羞辱的是，這個白衣女子，僅僅是看了一眼，嚐了一口，就將她們百花谷傳承數百年的基業，貶得一文不值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一塊記錄著“一指驚退三千劍”的留影石，正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回了合歡宗。
當那驚世駭俗的畫面在議事大殿的光幕上播放時，整個合歡宗都沸騰了。
“我的天！那是夜凝長老？她……她把三千柄飛劍都變沒了？”
“這是什麼神通！空間法則嗎？太恐怖了！”
“宗主威武！夜凝長老無敵！我們合歡宗要崛起了！”
弟子們歡呼雀躍，長老們也個個面露紅光。之前因為宗門窮困而產生的頹喪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高昂計程車氣。
沈浪懶洋洋地坐在宗主寶座上，看著下方群情激奮的眾人，臉上卻沒什麼得意的神情。
他拿過那塊留影石，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。光幕上的畫面瞬間消失，轉而浮現出一連串複雜無比的靈力禁制，將整塊留影石層層包裹。
一名長老不解地問：“宗主，如此振奮人心之舉，為何不昭告天下，揚我宗門神威？”
沈浪撇了撇嘴，一副“你太年輕”的表情。
“揚威？揚威能當飯吃嗎？能換成靈石嗎？”
他晃了晃手裡被加密的留影石，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。
“這玩意兒，現在不是宣傳品，是商品。而且是我們的第一件‘情報類’高階定製商品。”
“就叫……‘白髮魔女的絕對威懾’體驗版，怎麼樣？聽起來是不是就很貴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把自家長老的無敵英姿拿去賣錢？
這思路，確實很合歡宗，很沈浪。
百花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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