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只是暫時的！我會想辦法解決的。我打算和隔壁縣的供銷社的陳主任談談合作的事。”黃廠長心虛地狡辯。
“但是工人等不了？大家都是靠這份工資過活，你不能不顧大家的死活！”徐局長的話有點重了，但也是事實。
她聽說有些鹹菜廠的工人，都快揭不開鍋了，只能去街道辦那裡接一點手工回家做。
還有甚至自己醃起鹹菜，拿去賣。
總不能活活餓死。
“可是，堂堂一個國營廠，給個體戶加工，不像話啊！”黃廠長都能想到，她會被多少國營廠的人笑話了。
“而且恐怕也不合規矩。”反正黃廠長沒聽說過相關政策。
“面子重要還是工人的死活重要？規矩？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！我和鄭局研究過，這方面雖然沒有先例，但是也沒有違反什麼政策。”徐局長手指戳著桌面，讓黃廠長醒醒。
黃廠長沒話說了，只好答應了和秦歲安的見面。
這邊，雙方還沒見上面，歲安鹹菜要找鹹菜廠加工鹹菜的事，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去。
鹹菜廠的工人們聽了這訊息，紛紛到處打聽，是不是真的。
“老吳，你聽說了嗎？廠裡要給個體戶加工鹹菜？”老李騎著腳踏車，攔下了在送煤的老吳。
老吳也是鹹菜廠的工人，廠裡幾個月沒發工資，幾個孩子都餓得嗷嗷叫，她沒辦法，在腳踏車後座那裡，焊了兩個大鐵框，開始走街串戶去送煤，掙個幾分一毛一趟，好過閒在家裡餓死。
“沒聽說啊！”老吳用毛巾擦了臉上的汗，反過來追問，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也是剛聽說，就出來打聽訊息了。聽說好像是歲安鹹菜的老闆，想找我們廠加工鹹菜，給加工費。”老李也是剛聽說的，在家裡坐不住了，立刻出來打聽訊息。
“那就是說，廠裡有活了？那就能發工資了？”老吳很是激動。
不管多少，哪怕能發個幾塊錢也好啊！
“應該是吧。走，咱們去廠裡問問！”老李心早就飛到鹹菜廠了，恨不得立刻去問那些領導，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“我這趟煤要送到芥子巷，也順路，我先送了再說。”老吳指了指兩大筐煤球。
“走。”老李騎上車，跟著老吳一起走。
兩人送了煤，馬上趕去了鹹菜廠。
她們到了鹹菜廠的時候，廠裡面已經熱鬧起來了。
幾十個工人，圍在一起，都在打聽這事。
“咱們可是國營廠，給個體戶加工，行得通嗎？”有人有些疑問。
“對啊，那不是給資本家打工了嗎？”有人餓得要死，也要端架子。
“管它給誰打工，反正只要發工資，我幹什麼都行！不幹的可以回去啊。”有人窮瘋了，只要能發工資，除了殺人放火，她都肯幹。
這人被頂了回去，卻也不肯走。
走了才傻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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