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是城市的對立面,在這裡,文明的邊界被模糊淡化,習以為常的安全與和平同樣成了稀罕物。雖然談不上是什麼生命的禁區,但對每一個未能做到準備的人,從不吝嗇展露它的獠牙。
特別是,對一個兩手空空的傷者來說更是如此。
或許是幾次步入險境都藉著他人的幫助脫困,直到這次終於是耗盡了運氣,驟變的天氣就跟終於逮著了計劃一樣,毫無預兆的突然變臉。
淒厲的暴雨澆灌在穆萊爾身上,這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他來說,再沒有比這更倒黴的事情了。
每一滴雨水都在掠奪著他的體溫,盛夏的氣溫並不能阻止情況的進一步惡化,縱使穆萊爾用著看似輕鬆的手段擊退了追兵,了卻了一位死對頭的性命。
過程中揮霍掉的體力卻也是實打實的。
不至於徹底沒法行動,杵著斬魄刀做行腳仗總歸還能能走得動,但同樣的,也只是走得動,要讓穆萊爾在這大雨中奔跑,或許找塊石頭創死來得要簡單點。
【說了讓你留點時間用來逃跑,這下怎麼辦】
“這話說的,人家奧O曼說是三分鐘活動時間,也沒見有哪位遵守啊。”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這幾乎就是針對他的天氣不但想要命,在要命的過程中還得多噁心他幾下。
頭多抬起點就要被水浸溼了眼模糊視線,連成帷幕的雨線更是讓穆萊爾看不清任何超出三米外的東西。
甚至,在這離了卡瓦萊利亞基巡迴路線的地界,雜草藉著前者舉辦特錦賽的停留肆意生長,銳利葉片擦在腿上都能留下紅印,多走幾步,稍微一不留神就要添一道小口子。
【你覺得你是能和O特曼對比的嗎!他們死了還能復活,你能嗎!】
系統彈窗裡的文字處處都是焦急,鬼神醬急的都開始跟著他一起說爛話了,可見底的情況,她現身出來只會讓穆萊爾當場開睡。
“誰知道呢~”
應付著鬼神醬那等同於刷屏的文字量,躺著雨水形成的窪流,穆萊爾能做到的只有儘可能努力去前進。
前進去哪?
不知道,只能說先走著。
哪怕事先就做好了各種準備,查詢了不少在這荒野上的生存小技巧,可著實沒什麼如何在暴雨中活下去的攻略,有準備的人不會讓自己陷入到這般境地。
唯一的好訊息是,穆萊爾的肉體,大概真的只是一具用來儲存靈魂的肉體。
摸著胸口正中,被玄鐵大位貫穿的傷口還維持著那個破洞樣子,雨水甚至可以從中間穿過。鬼神醬的魔力已經消退的如今,居然沒有再現之前那血流不止的樣子。
‘自然不會。’被擋著柺杖用著的‘陶思’看穿了穆萊爾的想法,在他提問前先一步解釋:‘經歷過虛化的肉體,即使是未能走完那個過程,總歸還是能獲得點什麼的。’
“所以...”試著摸了下那洞口的周邊,觸感有些詭異的軟綿,期間還伴隨著微弱的搏動,毫無疑問,那是自己血肉的感覺,“你這一點是真的只有一點啊,只有一點點的再生能力。”
‘總比沒有好,不是嗎?至少現在保住了小命。’
“倒也確...實!”
踱步彳亍,漫無目的的過程中找到人聊天打發時間,但分心的結果是沒看到那腳下的水潭,被那泥沙拖住,摔了個大的。
被雨水浸泡起的土地給他糊滿了全身,喘著粗氣爬起跪坐在地上,穆萊爾反倒是覺得還好沒被瑪嘉烈看到他這狼狽的樣子。
也不知道對方現在如何了,鐵獸騎士團的那輛擊鐵龍還能不能走下去。
在這雨中也不知道行了多遠,多久,突然的停住了腳步,穆萊爾竟一時不知道為何沒在站起身,只是仰望著天空,任由那雨水沖刷身上的泥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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