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便聊兩句嗎?”
夜裡,莫斯提馬敲著半開的房間門,衝著還在做準備的穆萊爾問起。
“還不準備休息嗎?都已經這個點了。”為了準備要給商業聯合會整個大活,忙碌了大半天,精疲力盡的穆萊爾已經在做著睡前最後的一點既定任務。
但聞著對方身上的咖啡味,有些歉意的說著:“看來是怪我不讓你睡了?”
“對啊,都是你害得,哪裡有辦法睡啊。”幾十篇檔案,為了不錯過重要資訊,莫斯提馬是個一個標點都不敢漏,逐字逐句的看過去,審查著內容。
不過她這個時候過來,倒不完全是為了抱怨。
“...我覺得你該先看看這個。”抿了抿嘴,莫斯提馬居然表現出一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樣子,有些生硬的將一份打印出來的檔案送到了穆萊爾面前。
“實驗日誌?”前頭和穆萊爾今天在診所裡看到的電子檔案一樣,他又看向莫斯提馬,“這個有什麼特別的嗎?”
“很特別,尤其是對你來說...”這時穆萊爾才注意到,總是掛在莫斯提馬臉上的那副商業笑容從剛剛開始就沒有見過,她嚴肅的幫著穆萊爾翻過好幾頁,把標紅的位置給到他看。
“在針對篩選過的個別實驗物件中,選出部分作為對照,將月影的基因......”
這回輪到穆萊爾睡不著了。
他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怎麼都安靜不下來,腦子裡一直想著各種事情。
現在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,公羊騎士滿口同意,已經答應了配合宣傳。齊利斯這個倒黴大叔雖然不知道在忙什麼,但也空出了時間只等著和穆萊爾見上一面,確認好執行方案。
瑪嘉烈那邊的比預先想的還要順利,幾乎是在聯絡上的第一時間裡,施萊格大哥就同意了計劃並在兩個小時後,帶著大家趕到了老宅內,與他們久違的見上一面。
比較麻煩的就是莫斯提馬了,被臨時塞了大量文書需要處理,還得在第二天中午就交給穆萊爾,時間緊任務重,大概是唯一需要擔心的地方。
還有悚骨騎士,要是能繼續爭取到他幫忙還會再輕鬆一點,可,但...
但.....
“你又在苦惱什麼?這不都挺好的嗎。”
漫起的湖水已經漲到比腳踝還高些的位置,可天空降下的暴雨依舊不見停歇,‘陶思’撐著把小傘站起穆萊爾身邊,抬起頭看著黑雲中讓人不安的雷鳴。
“是挺好的啊,我哪有....”
毫無準備就被拉進來的穆萊爾抱著膝蓋坐在地上,任由颶風捲起湖水拍打在軀體上,反正他每次過來都要弄得一身溼,早就習慣了。
“嘖!”掏出把傘敲在穆萊爾的頭上,‘陶思’特意多使了些勁,把他敲了個踉蹌,“騙騙自己得了,還想連我一起騙啊?”
還不滿意,又踢起一腳水打在穆萊爾身上,“你還能騙得過我不成,你在想什麼我是能不知道的嗎?再說,”
“我可不記得我弟弟是這麼鑽牛角尖的一個人!”
“這個時候又知道裝我姐了?”穆萊爾深吸一口氣,想讓自己冷靜點,但縷縷冷風吹入胸中,並沒有讓暴走的思緒停止蔓延,反倒是更清晰的想起了那些資料。
“但人就是會有控制不住的時候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