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茲或許該用更嚴厲的語氣去質問,可悚骨騎士肉眼可見的又虛弱了幾分,那樣子真是在做什麼壞事嗎?
“真想知道就去問月影,他肯定比誰都清楚!”交錯在一起的幾道嗓音一同從悚骨騎士的咽喉中發出,那裡頭或是蒼老或是稚嫩,或男或女,雖然相同的聲詞足夠讓人聽懂,可依舊產生了直摧心神的效果!
“嗯?”不說麗茲皺起來的臉,這下就連悚骨騎士自己也摸著嗓子用那交疊的聲音發出一道疑惑,隨即他揚起拳頭,猛的衝自己腦袋來上一下!
“?!”
“咳,嗯!那麼這是第二次的,像這樣就好些了。”
這之後的聲音確實不再渾濁模糊,但鼻腔裡流出的鮮血也是實實在在,悚骨騎士剛剛那下確實沒有任何留手。
“你這又是....”
接連發生的異常情況根本就不在麗茲的理解範圍內,更別說在樓上等了許久的醫生,她見著剛剛說著要上來的人是一個影都沒見,索性又重新走了下來。
“喂喂喂喂!你這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!”見著那染血的面孔,辛西婭醫生直接越過了擋在門前的麗茲,一把將人推到椅子上替他做著處理。
“要命了,根本止不住血...明明是競技騎士就不能多注意點嗎!”
“是我自己乾的。”
“什麼嘛,原來是不小心...什麼叫自己乾的!”掏出紗布和棉籤替他擦著血的醫生手頓了頓,等意識到了之後才猛的轉頭,看著自己的頭號錢包破天荒的翹起嘴角,輕笑了一下。
“你你你,你是誰,從悚骨他身上出去!”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悚骨騎士衝她笑了什麼的,絕對有問題,肯定是傳說中的夜魘上了悚骨騎士的身!但她在自己的包裡翻找許久也沒能找到大蒜或者茅草,廢話,醫療包又不是料理包,怎麼會有這種東西!
“這就不對了,我就是悚骨騎士,悚骨騎士——墨托維德。”
嘴角咧起的幅度又大了幾分,他大概是想再用著些別的動作來表示自己終於想起了重要事的振奮,但虛弱的身體已經不能支撐他再多做些反應出來。
“笨蛋,想起來的太晚了啊!”
剛剛的笑容立馬收起,悚骨騎士看著辛西婭醫生,就這麼貼得極其近的看著她尷尬的表情,“你果然知道我的來歷....”
“原來沒有想起來全部嗎。”尷尬歸尷尬,但辛西婭馬上又找回了自己的節奏,掏出瓶藥水來浸溼了棉花團,一左一右的塞進了悚骨騎士的鼻孔裡。
“說來不可思議,明明那天我只是走投無路之下,才順著不知道哪裡聽來的訊息走到這裡,但。”堵著的鼻子讓他說話變得有些滑稽,正好沖淡了剛剛那弔詭的模樣。
“為什麼我能這麼信任你?”
“一起幹了七年的活,能不信任嗎?”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子,辛西婭嘆了口氣,沒再繼續說著那些還潛藏在陰影下的秘密。
她太熟悉墨托維德了,實在是太熟了,就像穆萊爾弄出些小動作瑪嘉烈就能馬上意識到他在瞞著自己一樣,辛西婭也知道現在的墨托維德這副樣子,鐵定是打算做點什麼驚天大事出來!
“都被弄成這副鬼樣子了,你還打算做什麼?”
“去拯救這一切!”
“拜託,別以為自己當了幾天騎士,就能成為正義的夥伴了!”辛西婭伸著手指戳在他胸前,帶著老繭的指頭卻沒能如她的主人所想的那樣落在實處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!”
不顧悚骨騎士的反抗,辛西婭馬上抓著他的鎧甲一件件扒開,露出了下面有著個大洞的胸膛,“這,這怎麼可能?這種位置被開了個洞,人怎麼可能還活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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