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在斧刃上的劍隨著穆萊爾再度一推,墨托維德只感覺又有三道斬擊伴隨著落下的影子降來,把他硬生生按進了地裡好幾分。
完全不講道理,完全不顧科學!
可放在穆萊爾身上,又不會讓人覺得意外。
某個金色的獅子頭在穆萊爾的腦海裡一閃而過,在那不知從投射來的眼神下,他又重新將視線投入到當下。
“至於你說的需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?對於這死中誕生之物,你一個生者又在恐懼什麼?!”
“什麼意思?!”
“這句話該問你自己!”
直到現在,墨托維德的戰鬥風格都還保留著那過去失憶時的循規蹈矩,卻全然沒有那股壓倒性的野性感!
就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,收斂起爪牙躲回了巢穴,企圖避開危險一樣。
這樣的狀態很危險。
躲得到了一時不可能躲得了一世,當真正的危險來臨,在墨托維德最脆弱的時候,那啃食心理的怪物一定會捲土重來,佔據這份身體!
那時候,比起重新處理又一隻虛,穆萊爾更擔心的是這半個弟弟,會就此死去!
哪怕只是自認的也好,哪怕瑪恩納叔叔其實不認對方也好,穆萊爾在瞭解了前因後果之後,也不介意把對方當做家人對待。
而穆萊爾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學生,而是一個活著的,能一起在未來團聚的家人!
所以。
“你到底在逃避什麼,在害怕什麼?!面對它,戰勝它!!”
他的刀如風中細雨,影子與實刃混雜著不斷落下,縱使墨托維德怎麼阻擋,即使墨托維德揮動的斧刃讓穆萊爾只能躲避,但卻依舊落入下風。
這連綿不絕的刀光劍影,就連傑米都不敢吱聲,大氣不敢出的死死盯著兩人,卻沒有任何人怪罪他的失職。
原因無他,只是在這絢爛如風暴一樣的劍舞中,只需將心神傾注到畫面中即可,任何的修飾都是多餘!
身處這風暴中的墨托維德卻是心裡苦澀,在被穆萊爾點破了自己那深埋的醜惡之心,他不得不面對那衝他怒吼的骷髏之影。
曾經奪走了自己隊友的生命,吞吃了無數人靈魂的惡魔,現在正逼迫著自己把身體交出來。
‘想要勝利,想要戰勝穆萊爾,那就把控制權給它!’
它是那樣嘶吼著。
‘想要力量,想要登頂,那就把控制權給它!’
它那樣蠱惑著。
墨托維德卻是沒來由的嗤笑一聲,明悟了過來。
不過如此而已,他一直擔心的,害怕的怪物,就連使用它的力量都那樣顫顫巍巍,生怕把它放出來。
卻是沒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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