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龍城飛將,現代軍師風雲錄》第36章 太學遠望(1)

作者:醬紫攝薛天·9個月前

語言關一過,陳默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沉重的鐐銬,在長安城裡走動越發自在。

這天下午,手頭沒什麼急事,他忽然想起一個地方——太學。那可是漢代最高學府,知識精英匯聚之地,來了長安,不去遠遠瞻仰一下,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
他跟趙掌櫃打了聲招呼,便朝著位於長安城東南部的太學方向溜達過去。

越往東南走,街市的氣氛便悄然發生了變化。西市的喧囂和東市的繁華漸漸被一種更為肅穆、寧靜的氛圍所取代。

路上的行人不再那麼行色匆匆,多了些穿著儒生長袍、頭戴進賢冠計程車人,他們或獨自沉吟,或三五成群,低聲討論著什麼,言談間帶著一種陳默既熟悉又陌生的書卷氣。

空氣中似乎也飄蕩著竹簡和墨汁的味道。

走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,一片規模宏大、氣象莊嚴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前方。高大的圍牆連綿不絕,比公主府的院牆更多了幾分歲月的沉澱和文化的厚重。

牆內,可見參天古木的樹冠,以及一些巍峨殿宇的飛簷斗拱。

這裡沒有市場那種招攬生意的幌子,也沒有貴族府邸門前猙獰的石獅。只有幾個莊重的大門,門前有穿著整齊的衛士肅立,神情肅穆。偶爾有馬車停在門前,下來的也都是些氣度不凡、一看便是學者或官員模樣的人物。

陳默沒敢靠得太近,只是遠遠地站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街巷口,隔著一段距離眺望。

這就是太學啊……相當於後世的國立頂尖大學,還是帶官員預備役性質的。董仲舒“罷黜百家,獨尊儒術”之後,這裡更是成了天下讀書人嚮往的聖地。

他看著那些進出大門計程車人,他們臉上大多帶著一種專注和沉靜,那是長期沉浸在典籍和思考中才能養成的氣質。有些人手裡還捧著厚厚的竹簡,邊走邊看,如痴如醉。

一陣微風拂過,隱約帶來牆內學子們朗朗的誦讀聲,那聲音整齊而富有韻律,像是某種古老的合唱,迴盪在清淨的空氣裡,讓人的心也不自覺地沉靜下來。

陳默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,彷彿這樣能離那種氛圍更近一些。他一個來自資訊爆炸時代的人,此刻站在這兩千多年前的知識殿堂外,心裡竟生出一種奇異的渺小感。

在西市,他憑藉算學和急智,還能混得如魚得水,甚至小有名氣。但在這裡,在這些皓首窮經、飽讀詩書的學者和未來的帝國官員面前,他那點來自現代的算術和管理知識,顯得如此單薄和……“技”近乎“道”的差距。

他能飛快地算出複雜的賬目,能製作出便捷的算盤,能理清混亂的倉庫,甚至能耍點小聰明應付地痞。可他能像這些太學生一樣,引經據典,闡述微言大義嗎?能理解《春秋》的褒貶,《詩經》的比興嗎?能寫出辭藻華麗、對仗工整的漢賦嗎?

不能。

他腦子裡裝的更多是實用性的知識,是結果導向的思維。而在這個時代,尤其是在上層社會,深厚的文化底蘊、對經典的精通,才是真正的“敲門磚”和身份象徵。這是一種他目前難以逾越的壁壘。

他看到兩個年輕的太學生從身邊走過,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一個他完全聽不懂的學術問題,好像是關於《公羊傳》和《穀梁傳》對某件事記載的異同。他們旁徵博引,言辭犀利,眼神里閃爍著求知和思辨的光芒。

陳默默默地聽著,感覺自己像個誤入音樂廳的音盲,雖然能感受到旋律的起伏,卻完全不懂其中的樂理和精妙。

“路漫漫其修遠兮……”他腦海裡莫名冒出這句屈原的詩,用在這裡,竟是如此貼切。他要走的路,還很長很長。不僅僅是找到衛青,更要彌補這巨大的知識鴻溝,才能真正在這個時代的核心圈層立足。

他在太學外圍徘徊了許久,直到夕陽的餘暉給那些巍峨的建築鍍上一層金邊,學子們的誦讀聲漸漸平息。

回去的路上,陳默的心情有些複雜。有震撼,有嚮往,也有清晰的自我認知。

太學像一面鏡子,照出了他的優勢,也更清晰地映出了他的短板。

不過,他並沒有氣餒。相反,一種更強的動力從心底升起。他不會像那些士子一樣皓首窮經,但他可以找到自己的路徑,用自己擅長的方式,去學習和彌補。

“看來,光會算賬還不行啊。”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,嘴角卻勾起一絲挑戰般的笑意。

帝都長安,真是處處是課堂,時時在提醒他,不能有絲毫懈怠。

他回頭,又望了一眼那在暮色中更顯莊嚴神秘的太學建築群,然後轉身,邁著比來時更加堅定的步伐,匯入了長安城華燈初上的人流之中。

。去下闖續繼要了好備準然已,他而,存並遇機與戰挑,路的方前

)完 章六十三第(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