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龍城飛將,現代軍師風雲錄》第70章 暗流尾聲(1)

作者:醬紫攝薛天·4個月前

陳默覺得自個兒就像條被扔在河灘上的魚,撲騰來撲騰去,以為這下準得成魚乾,沒承想潮水竟悄咪咪漲回來些——雖說離活蹦亂跳還差得遠,但至少暫時不用曬成標本了!

就當他被那無處不在的盯梢和緊張勁兒逼得快發瘋,甚至偷偷琢磨哪種死法能少受點罪時,長安城這口高壓鍋,居然……呲呲呲地,慢慢開始撒氣了。

最先覺出不對勁的是門口那幾個“門神”。先前那幾個太陽穴鼓鼓的漢子,不知打哪天起就沒影了!換回了之前那個面熟的僕役,雖說還是寸步不離跟著他,但眼神里的殺氣沒了,偶爾還能扯兩句“今兒天夠熱的”之類的閒篇。

啥情況?竇家那幫人良心發現,打算放老子一馬了?陳默頭一個就把這念頭摁死了。不可能!這幫孫子要是有這好心,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!

接著是王管事。這位大佬臉上那萬年不化的冰層,好像裂了道縫。話還是沒幾句,但不再用那能凍死人的眼神剜他了。

有一回,陳默“不小心”把一份關於怎麼省馬匹草料錢的簡注“遺落”在王管事必經的路上,轉天就見簡注沒了,王管事看他的眼神……好像沒那麼冷了?

有門兒!陳默心裡那點小火苗又不安分地跳起來,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

最大的變化得數孫老!這老頭兒居然不念他那套“保命經”了!不光不念,還重新打起了算盤,雖說慢得像老牛拉破車,但總算不是光坐著發呆了。有天下午,錢先生不在,孫老竟主動湊過來,壓著嗓子問:“小子,你之前說的那個……‘借力’,琢磨得咋樣了?”

陳默正喝水呢,差點一口噴出來!我靠!這老頭兒記性也太好了吧!這話題轉得也太硬了點,差點閃著他的腰!

他趕緊擦擦嘴,左右瞅瞅,壓低聲音問:“孫老,您……您是不是聽到啥風聲了?”

孫老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絲亮光,鼻子裡哼了一聲:“風聲?老頭子我耳朵背,聽不見啥風聲。只覺得……這屋子裡的黴味兒,好像淡了點。”

黴味兒淡了?陳默愣了下,立馬反應過來——這是說危機暫時過去了?上頭的壓力小了?

他趕緊趁熱打鐵:“孫老,那您說……這力該咋借?往哪兒借?”

孫老慢悠悠撥了下算盤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像是在打暗號:“力嘛,有大有小,有遠有近。眼前的力,未必穩妥;天邊的力,未必夠不著。關鍵是……你得讓人家覺得,你這顆棋子,值當往棋盤上放,而且……放對地方,能將軍。”

棋子?將軍?陳默咂摸著這倆詞,心裡頭漸漸亮堂了。孫老這是在點他啊!意思是別光想著抱大腿,得拿出自己的真本事,讓上頭覺得用他能贏!

薑還是老的辣!陳默打心眼兒裡佩服這老頭兒。平時看著裝傻充愣,關鍵時候門兒清得很!

屋裡氣氛鬆快了,外頭的變化更明顯。街上的巡邏兵士恢復了往常的頻率,也沒那麼緊繃了,劍拔弩張的感覺沒了。高門大戶的門雖說還關著,但沒那麼嚴實了,偶爾能看到馬車進進出出。東市也重新熱鬧起來,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,雖說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慌張,但總算有了活氣,不再像口等死的棺材。

陳默特意繞到老丈的飲子攤轉了圈。老丈見了他,居然多給舀了半勺梅漿,臉上帶了點笑,低聲說:“客官,天兒……放晴了點兒。”

連這謎語人大爺都開始說人話了!陳默差點感動得掉眼淚。看來是真的暫時過去了!

他從李賬房那兒和別處零碎聽來的訊息,慢慢拼出了這場“暗流”平息的緣由。

原來上次竇家藉著“鹽鐵專賣”被否的勢頭,瘋狂清洗陛下在基層的人,動作太野,吃相也太難看!抓了不少小官,連無辜的商賈百姓都牽連了,搞得長安城裡怨聲載道,人心惶惶,跟個炸藥桶似的。

這時候,一首沒出聲的王太后那邊和些中立的老臣坐不住了。他們未必多向著陛下,可更不願見竇家一家獨大,把朝堂攪得烏煙瘴氣。於是紛紛上書,說些“刑不可知,則威不可測”“操切過甚,恐傷國本”之類的漂亮話,實則是給竇家敲警鐘。

最關鍵的是,陛下這次沒硬頂,反倒忍了——下了道詔書,申飭了幾個“辦事不力”“滋擾地方”的官員,擺出副“吸取教訓”“維護穩定”的樣子。

這手以退為進,不光贏了中間派的好感,還把“破壞穩定”的帽子反手扣回了竇家頭上!竇老太那邊見好就收,畢竟徹底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,也就順勢收斂了爪牙。

一場差點炸鍋的朝堂大戰,就這麼在各方的默契下,悄沒聲息地落了幕。

牛逼啊我的陛下!陳默聽完,心裡又給老闆點了個贊。能屈能伸,這才是幹大事的料!這波看似退了,實則穩住了基本盤,還讓竇家露了醜,高!實在是高!

弄明白了前因後果,陳默更打定了“抱緊陛下大腿”的主意。跟著個懂隱忍、會玩策略的老闆,才有奔頭啊!總比跟著竇家那幫只知道耍橫的強!

危機暫時過了,但陳默清楚,這不過是暴風雨間歇的平靜。權力這東西,博弈從來沒停過,只是轉到了更深、更隱蔽的地方,跟地下的老鼠似的,瞅準機會就會冒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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