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青伸手摸了摸,指尖蹭下點木屑:“是金屬利器劃的。但……烏鴉哪來的利器?它那爪子能有這力道?”
陳默盯著抓痕看了好一會兒,突然“咚”一聲跳下來,差點崴了腳。
“不是烏鴉。”他語氣肯定,眼神亮得很,“是別的東西。”
“啥東西?”衛青追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鳥。”陳默搖頭,指著抓痕,“你看這間距,太寬了,鳥爪沒這麼大跨度。倒像是……小型的猛獸?”
倆人又去查那書案。
庫房裡,陳默把書案搬到亮堂地方,換著角度瞅,眼睛都快瞪瞎了。
木質表面的灰粉己經擦乾淨了,但他總覺得不對勁,心裡跟有個小蟲子爬似的。
“這木頭顏色……”他眯著眼,湊近了看,“是不是比之前深了點?跟浸了水似的。”
衛青也湊過來瞅:“還真是,之前沒注意。”
陳默伸手敲了敲桌面,聲音悶悶的,不像空心的。
“幫我拆開。”他說。
“拆開?這可是要獻給陛下的東西,弄壞了咋整?”衛青有點猶豫。
“都這樣了還獻個屁!拆!”陳默急了,嗓門都大了,“裡頭指定有鬼!”
倆人合力卸開書案的榫卯,當桌面被抬起來時,陳默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把舌頭咬了。
桌面下頭,密密麻麻貼滿了細小的刀片,刀刃朝上,正好對著桌面。
這要是有人使勁按桌面……那手指定得廢了,血淋淋的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衛青臉色發白,聲音都有點抖,這是想害人啊。
最讓陳默心裡犯嘀咕的,還是那個假宦官。
他閉著眼,仔細回憶宴會上的每一個細節。那人的一舉一動,走路的架勢,說話的腔調……
“我想起來了!”他猛地一拍大腿,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了,“他腰間掛的玉佩!”
“玉佩咋了?宮裡人不都掛嗎?”衛青不解。
“樣式特別。”陳默用手比劃著,“上面雕的是……是隻猴子!縮著爪子的猴子!”
衛青皺著眉琢磨:“猴子……莫非是淮南王府的標記?”
“淮南王?”陳默一愣,這怎麼又扯上他了。
“淮南王劉安啊。”衛青壓低聲音,湊到陳默耳邊,“他最愛養猴,府裡的門客幕僚,好些人都佩猴形玉佩,算是個記號。”
陳默愣住了,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怎麼又冒出個淮南王?那館陶公主那邊呢?
“說不定不止一方勢力在搞鬼。”衛青眼神深了,“有人想借刀殺人,把水攪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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