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”衛青接過布片,仔細瞅了瞅,又湊鼻尖聞了聞,除了油汙味,好像還有絲淡得幾乎沒有的……藥草味?“不是廚房僕役常穿的布。”
陳默拿過來也聞了聞,眼一亮:“這味兒……有點像馬廄那邊常用的驅蟲草藥!對了!”
他猛地想起,那天跟衛青救赤焰時,除了酸腐的毒藥味,好像……也隱約聞過類似的驅蟲草藥味?當時沒當回事!
“衛小哥!查!查查府裡哪些人,特別是能摸到廚房和馬廄的,最近衣服破了?或者行為不對勁的!”陳默激動得聲音都抖了,“這布片,說不定就是那個真正藏毒、甚至在廚房和馬廄之間搭線下毒的人留下的!”
衛青攥緊那團髒布片,平時沉靜的眼裡爆發出精光:“好!我這就去!”
衛青的行動力,那可不是蓋的!
他憑著平時悶不吭聲卻啥都看在眼裡攢下的人脈,再加上陳默教他的那些“篩人排查”的法子,沒多大一會兒就鎖定了幾個可疑的。
重點擱在那些既能借口進廚房又能接觸到馬廄草料或飲水的人身上。
一番暗地裡打聽比對,一個負責運草料、偶爾也幫廚房搬東西的雜役,進了衛青的眼。這人名叫李狗兒,平時悶得像塊石頭,可有人瞅見,他前幾天右胳膊袖子確實破了個口子,顏色也對得上!而且,有人回憶,馬中毒頭天傍晚,看見李狗兒在廚房和馬廄之間的路上鬼鬼祟祟,懷裡好像還揣著啥。
“李狗兒……”衛青眼裡冒寒氣,沒驚動他,立馬把情況告訴了陳默。
“就是他!”陳默一拍大腿,“想抓現行估計難了,咱得詐他一下!”
倆人合計了下,決定演場戲。
當天下午,衛青“剛好”路過雜役們歇腳的窩棚區,“無意”中對一個相熟的老兵嘆氣道:“唉,廚房那藏毒的地方,找到個好東西,一塊帶味兒的布條,估摸著很快就能查到是誰的了……”
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窩在角落的李狗兒聽見。
果然,李狗兒的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下。
傍黑時分,天剛擦黑,李狗兒偷偷溜出住處,跟耗子似的鑽進了府邸後園一片荒了的假山石洞。
他剛把懷裡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物件塞進石縫,一轉身,就瞅見衛青跟索命鬼似的堵在洞口,衛青身後,陳默正笑眯眯地瞅著他。
“李狗兒,這麼晚了,來這兒……埋啥呢?”陳默的聲音,在靜悄悄的假山裡,聽得人發毛。
李狗兒的臉,“唰”地白得跟紙似的,腿一軟,癱地上了。
假山洞裡,黑黢黢的。
李狗兒在衛青那能殺人的目光下,沒撐幾口氣就崩了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是……是趙管事逼我的!他抓了我老孃!說我不幹就……就……”李狗兒哭嚎著,“他讓我把藥下草料裡,還讓把剩下的藏廚房……那布條是……是那天慌里慌張,掛磚頭上扯下來的……”
“那館陶公主府的絹布,也是趙銘讓你放的?”陳默盯著問。
李狗兒懵懵地抬頭:“絹……絹布?啥絹布?小的不知道啊……趙管事就讓我下藥藏藥,沒……沒給過我啥絹布……”
陳默和衛青對視一眼,心裡都亮堂了!
果然!那牽扯館陶公主的絹布,是另外的人趁亂放進去的!就是想把事兒鬧大,讓公主投鼠忌器!
真正的幕後黑手,比趙銘藏得深多了!
“除了趙銘,還有誰指使過你?或者你見過誰跟趙銘嘀咕?”衛青沉聲問,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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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 章三零一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