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廳裡,平陽公主果然正為此事煩心。她面前的案几上堆滿了竹簡,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鬱色。
聽完陳默唾沫橫飛地闡述完他的“一攬子維穩及對外公關方案”後,公主沉默了。
她抬起眼,第一次如此認真地、帶著審視和探究的目光,上下打量著陳默。這個年輕人,一次次出乎她的意料。原以為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匠人,後來發現能破案,現在……居然還能獻上如此老辣周全的政鬥策略?
這些法子,聽起來有些……不夠堂堂正正,甚至有點“滑頭”,但細想之下,卻首指核心,能最大限度地化解眼前的困境,為她爭取主動和名聲。
“陳默,”公主緩緩開口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,“這些……也是你從那‘偏方古法’中學來的?”
陳默心裡一咯噔,趕緊低頭:“回殿下,是小人……胡思亂想。小人只是覺得,解決問題如同治病,既要祛邪,也需扶正,更要防止病灶反覆。小人愚見,不當之處,還請殿下恕罪!”
公主看著他這副“忠心耿耿”又“戰戰兢兢”的樣子,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。
“你的‘愚見’,倒是比許多自詡聰明之人,想得更為周全。”公主淡淡道,“孫嬤嬤‘急病暴斃’一事,就按你說的辦。撫卹和‘念舊恩賞’,大管事會去安排。”
陳默心裡一喜:成了!
“至於館陶公主那邊……”公主頓了頓,鳳目中閃過一絲冷芒,“邀請她過府商議迎駕,就不必了。不過,進獻貢品時該如何說,本宮自有分寸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:“陳默,此次你立功不小。本宮賞你這座院子,許你便宜行事,是望你莫要辜負本宮期望,多為侯府盡心。”
“小人必當竭盡全力,以報殿下知遇之恩!”陳默趕緊表忠心。他知道,經過這次,他才算真正在公主心裡掛上號了,從一個“有點用的奇人”,變成了一個“可用的心腹謀士”?
“衛青,”公主又轉向衛青,“你升任副統領,需更加勤勉,整頓護衛,確保迎駕期間,府中萬無一失。”
“喏!”衛青抱拳,聲音鏗鏘。
從內廳出來,陳默長長舒了口氣,感覺天邊的月亮都格外圓。
“先生,”衛青看著他,眼神複雜,“你今日所言……著實令人……意外。”
陳默嘿嘿一笑,摟住衛青的肩膀:“衛小哥,這世上有些事兒吧,不能光靠拳頭硬,有時候,腦子得更活絡!走吧,回去我請你喝酒,慶祝咱們哥倆……呃,在升官發財的道路上,又邁進了一小步!”
4
公主的執行力是驚人的。
第二天,侯府就傳出訊息,孫嬤嬤因急症昨夜病故,公主仁厚,念其伺候多年,特賜厚葬,並撫卹其家人。同時,公主下令,為感念府中舊人辛勞,特賜下“念舊恩賞”,所有伺候超過五年的僕役,皆按等級領到了一筆不小的賞錢。
一時間,府中因為孫嬤嬤之死帶來的恐慌和流言,瞬間被這股“皇恩浩蕩”沖淡了不少。下人們感激涕零,都說公主殿下仁德念舊,之前那些關於陳默是“煞星”的流言,也漸漸沒了市場。
陳默走在小院裡,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、帶著點敬畏的客氣目光。
“嘖嘖,看見沒,這就叫專業!”他得意地哼著小調,開始規劃他的“實驗室”該怎麼佈置。
然而,就在他以為風波己平,可以安心搞點小發明的時候,大管事又匆匆找上門來,臉上帶著一絲古怪。
“陳先生,宮裡頭傳來訊息,陛下……改了行程,三日後便抵侯府!”
“啥?!這麼快!”陳默手裡的炭筆差點掉地上。
“還有,”大管事壓低聲音,“館陶公主府上剛剛送來拜帖,說明日……公主殿下要過府,探望平陽公主,並……先行觀賞為陛下準備的‘新奇貢品’。”
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!啊善不者來!?了門上殺先己自,來帝皇等不姑這!靠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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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 章五零百一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