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矯情。”衛青看著手裡的酒碗,“就是…覺得,挺好。”
“什麼挺好?”
“有人信。”衛青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問緣由那種。”
陳默沉默了一下,拿起酒罈給他碗裡滿上。“廢話。你衛青要是能幹出那種偷雞摸狗的事,老子把名字倒過來寫。”
衛青嘴角似乎彎了一下,很快又平了。
“那倆侍女,”陳默想起什麼,“家裡真收了錢?”
“嗯。查清了,各二十金。夠他們一家子花用十年。”
“操!二十金就買她們昧著良心害人?”
“窮怕了的人,二十金是命。”衛青語氣平淡。
陳默不說話了。他想起來到這時代之前,為了幾千塊錢加班費熬夜熬到住院的日子。好像…也沒資格說別人。
5
酒罈漸漸空了。醬牛肉也只剩點碎渣。
陳默醉眼朦朧地看著天上的月亮,大著舌頭說:“衛青啊…你說,咱們這算不算…過命的交情了?”
衛青沒醉,但眼神比平時軟和些。“算。”
“以後…你要是飛黃騰達了,可不能忘了兄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…要是我哪天倒黴了,你也得拉我一把。”
“好。”
陳默滿意了,嘿嘿傻笑。笑著笑著,聲音低下去,頭一點一點,快要睡著。
衛青把他手裡快掉地上的酒碗拿過來,放在地上。又把他歪歪扭扭的身子扶正,讓他靠著牆。
月光很亮,照得陳默臉上的油光都清清楚楚。
衛青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坐麻的腿。把空酒罈和油紙包收拾好,準備走。
“衛青…”陳默忽然含糊地叫了一聲。
衛青回頭。
陳默眼睛還閉著,像是夢話:“…好好幹…咱們…都要好好的…”
衛青站在那兒,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,很輕。
然後輕輕帶上門,走了。
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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