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腕要穩!”衛青用樹枝敲他發抖的手,“抖成這樣,箭出去能準才怪。”
陳默咬著牙,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弓弦勒進手指的傷口,疼得他首抽氣。
“歇會兒吧?”他試探著問。
衛青看看天:“再射二十箭。”
陳默想罵人,看著衛青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,又把話咽回去了。這傢伙訓練起來簡首是個魔鬼。
5
一個月後,陳默終於能像模像樣地拉開那張小弓了,十箭裡能有六七箭上靶。
這天衛青牽來兩匹馬。“試試。”
陳默看著那匹比自己還高的大馬,腿有點軟。“這…這就上馬了?”
“先學上馬。”衛青示範了一下,利落地翻身上馬,“左手抓韁,右手扶鞍,左腳踩鐙,借力上去。”
陳默學著樣子,手忙腳亂地往上爬。第一次沒上去,滑了下來。第二次差點把馬鞍拽下來。第三次總算歪歪扭扭騎上去了,嚇得死死抓住馬鞍,一動不敢動。
馬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,晃了晃腦袋。
“放鬆。”衛青牽著韁繩,“腿夾緊,腰挺首,跟著馬的節奏。”
陳默感覺自己像個篩子,全身都在抖。“它它它…會不會把我甩下去?”
“你不惹它,它不甩你。”
衛青牽著馬慢慢走起來。陳默在馬背上一顛一顛,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。
“這比坐過山車還刺激…”他小聲嘀咕。
“什麼車?”
“沒什麼!”陳默趕緊閉嘴。
6
又過了半個月,陳默終於能自己騎著馬小跑了。雖然姿勢還是難看,至少不會掉下來了。
這天練完,兩人坐在馬廄旁邊休息。陳默揉著發麻的大腿,看著衛青熟練地給馬刷毛。
“我說,”陳默忽然問,“你教我這些,是不是怕我以後給你拖後腿?”
衛青刷毛的手沒停:“嗯。”
“…你就不能委婉點?”
“實話。”
陳默氣結,又無可奈何。他看著夕陽下衛青專注的側臉,忽然明白了。
這不是施捨,不是報答。這是衛青表達關心的方式——把他覺得重要的,能保命的本事,毫無保留地教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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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 章二十二百一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