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開始搗鼓新玩意兒。他把那罐失敗膠水扔到角落,翻出之前收集的硫磺硝石。這些東西原本想用來做火柴,現在有了新用途。
衛青還是老樣子,天不亮就帶人操練。校場上的塵土味兒混著汗味兒,老遠就能聞到。
這天中午,陳默正蹲在院裡配比火藥,石柱慌慌張張跑進來。
“先生!宮裡來人了!”
陳默手裡藥粉差點灑了。“又來?這次是誰?”
“不知道,看著排場挺大,首接往公主書房去了!”
書房裡,平陽公主接過宦官遞來的絹帛。展開看了片刻,眉頭微微挑起。
“陛下要增設期門騎射?”
“是。”那宦官躬身道,“陛下說,如今邊境不寧,要多選些善騎射的良家子充入期門軍。聽聞公主府上衛青練兵有方,特命他三日後帶二十名護衛,赴上林苑參與遴選。”
公主放下絹帛,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。期門軍是天子近衛,能入選意味著什麼,她很清楚。
“本宮知道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有勞內官傳話。”
宦官退下後,公主獨自坐了許久。窗外傳來校場操練的號子聲,整齊有力。
她想起衛青這些日子的表現。練兵,馴馬,處事…還有那次被構陷時的沉穩。確實是個可造之材。
但真要放他去期門軍?
訊息傳到陳默耳朵裡,他愣了半天。
“期門軍?皇帝親衛?”
“說是遴選,”石柱壓低聲音,“選上了就能留在宮裡當差!”
陳默扔下手裡配到一半的火藥,首奔校場。
衛青正在指導護衛馬上劈砍。見他來了,示意繼續操練,自己走過來。
“聽說了?”陳默喘著氣問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想?”
衛青看著校場上揮汗如雨的護衛:“是個機會。”
“可是…”陳默皺眉,“進了宮,規矩多,不自由。而且…”
而且離戰場就更遠了。這話他沒說出口。
衛青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:“期門軍常隨陛下巡邊。”
陳默一愣。這倒是沒想到。
傍晚,公主召衛青去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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