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青又回到馬廄。烏雲駒看起來平靜了些,但他還是不放心。
他親自鍘草,親自拌料,盯著馬伕餵食。每個環節都過手。
陳默跟過來:“要不要換個馬伕?”
“換誰?”衛青頭也不抬,“現在不知道誰可信。”
這話讓陳默心裡發毛。
午時過後,府裡開始最後的準備。紅毯鋪地,香爐點燃,樂師除錯琴瑟。
衛青檢查完馬廄,又去宴廳轉了一圈。案几坐席,杯盤碗盞,他都仔細看過。
“看出什麼了?”陳默問。
“沒有。”衛青眉頭緊鎖,“太乾淨了。”
“乾淨還不好?”
“不該這麼幹淨。”
衛青走到主位前,手指拂過鋪在案上的錦緞。金線繡的雲紋,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他湊近聞了聞。
“怎麼了?”陳默緊張起來。
衛青沒說話,又走到旁邊副位的案几前,同樣聞了聞。
“味道不一樣。”他終於開口,“主位的錦緞,有股極淡的酸味。”
陳默趕緊也去聞。確實,主位的緞子有股若有若無的酸氣,副位的就沒有。
“這什麼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衛青搖頭,“但主位是陛下的。”
兩人立刻去找大管事。大管事正在指揮懸掛宮燈,聽他們一說,臉色都變了。
“快!換掉!”他急聲吩咐。
僕役們手忙腳亂地撤換錦緞。衛青卻攔住他們。
“先別動。”他說,“現在換,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大管事急得跺腳,“總不能就讓陛下...”
“找塊一樣的緞子,”衛青說,“裁一塊墊在上面。”
“這能行?”
“總比首接坐上去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