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龍城飛將,現代軍師風雲錄》第241章 巫蠱的雛形(1)

作者:醬紫攝薛天·4個月前

陳默覺得右眼皮跳了三天了。左眼跳財右眼跳災,這老話兒像根魚刺卡在他喉嚨裡,咽不下去吐不出來。他今天來衛青府上,本來是想說說謠言那檔子破事,順便蹭口大將軍家的好茶——聽說宮裡新賞了批蜀地蒙頂。

茶水還沒煮沸呢,他就想先去趟茅房。

從迴廊拐過去的時候,眼角瞥見個人影在月洞門那頭一閃,進了衛青書房側邊那間堆放舊物的小耳房。是個侍女打扮,手裡端著個銅盆,盆邊搭著塊布。這沒啥,打掃嘛。

可陳默腳底下頓了頓。不對啊,那侍女……走路姿勢有點怪。不是大家閨秀那種蓮步輕移,也不是尋常僕役那種乾脆利落,而是踮著腳尖,走兩步停一下,腦袋還左右轉,跟偷糧食的耗子似的。

他心裡那根弦,“啪”地輕輕響了一聲。

他沒往茅房去了,身子往廊柱陰影裡一縮,探出半邊臉,眯著眼往耳房那邊瞅。耳房門虛掩著,裡頭沒點燈,黑乎乎的。那侍女進去得有一會兒了,沒動靜。

正當陳默覺得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,準備挪腳走人時,耳房門“吱呀”開了一條縫。那侍女側著身擠出來,手裡還端著那個銅盆,盆裡的布好像還是乾的?她飛快地左右看看——陳默早縮回去了——然後低著頭,腳步比來時更急,幾乎是貼著牆根溜走了。

陳默等她拐過彎,才從陰影裡出來。他走到耳房門口,伸手推了推門。沒鎖。

屋裡一股子灰塵和舊木頭混合的黴味,光線很暗,只有高窗透進來幾縷慘白的光,照著空氣中飛舞的塵埃。這裡堆的多是些用舊了的席褥、褪色的帷帳、還有幾個破損的漆案。都是些不值錢但還沒捨得扔的雜物。

陳默的眼睛在昏暗裡慢慢適應。他走到那侍女剛才停留的位置附近——靠牆放著衛青一套舊了的皮質甲冑,還有幾件日常穿的深色常服,疊放在一個開啟的樟木箱子上。

他的目光掃過那疊衣服,掃過皮甲……忽然定住了。

皮甲的護心鏡旁邊,那片經常被手臂摩擦、顏色稍淺的皮子上,好像……多了點什麼?不是劃痕,不是汙漬。他湊近了些,幾乎把鼻子貼上去。

是幾個極其細小的、歪歪扭扭的刻痕。很淺,像是用極尖的針或者什麼硬物,小心翼翼地劃上去的。不仔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

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伸出手指,極輕地拂過那些刻痕。觸感微微凹陷。他湊得更近,藉著那點可憐的光線辨認。

那好像……是幾個扭曲的、不成字形的符號。有點像蟲子在爬,又有點像某種極其簡陋的圖畫。其中一個,有點像被捆起來的小人?另一個,像是一把歪斜的……匕首?或者箭矢?

一股涼氣,嗖地從他尾椎骨竄上來,直衝天靈蓋。他猛地直起身,後背“哐”一聲撞在後面的木架上,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
這不是普通的惡作劇!這他媽是……是詛咒!是巫蠱之術裡那些見不得光的鬼畫符!

他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,像是有驚雷炸開。漢武帝、巫蠱之禍、太子劉據、皇后衛子夫、數萬人頭落地、長安城血流成河……那些他只在歷史書上讀過、卻覺得遙遠而恐怖的記載,此刻無比清晰地、帶著血腥味翻湧上來,瞬間淹沒了他!

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!出現在衛青的舊甲上!是誰?那個侍女?她為什麼要這麼做?她一個人,敢嗎?背後……

陳默只覺得手腳冰涼,喉嚨發乾,連呼吸都有些不暢。他強迫自己冷靜,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,疼痛讓他稍微清醒。不能慌,絕對不能慌。這事要是嚷嚷出去,立刻就是滔天大禍!不管是不是衝著衛青來的,只要沾上“巫蠱”兩個字,就是滅頂之災!

他深吸了幾口滿是黴味的空氣,顫抖著手,把剛才碰倒的一個小漆盒扶正。然後,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緩緩退出了耳房,輕輕帶上門。

走到陽光下,他才發覺自己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,貼在背上,冰涼一片。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他卻覺得比漠北的寒風還要刺骨。

他定了定神,沒有回書房,而是繞到了後廚附近。幾個粗使僕婦正在井邊洗刷,說說笑笑。陳默走過去,臉上擠出點隨意的笑:“幾位媽媽辛苦。剛才瞧見個穿藕荷色衫子的侍女,好像往這邊來了?我有個玉佩穗子鬆了,想找她借個針線,她手腳最巧。”

一個圓臉僕婦用溼手背擦了擦額汗,笑道:“侯爺說的是春杏吧?那丫頭針線是好。不過她剛才說肚子不舒服,跟管事告了會兒假,回下人房歇著去了。侯爺要不等等,或者老婆子我去給您找針線?”

“不用不用,不急,我等等就是。”陳默笑著擺擺手,又閒扯了兩句天氣,這才轉身離開。

春杏。告假。回房。

他慢慢踱回書房所在的院子。衛青已經坐在案前,正用一把小銀刀切開茶餅,見他進來,抬眼看了看:“怎麼去這麼久?臉色不大好。”

“沒,沒什麼。”陳默在衛青對面坐下,接過衛青推過來的茶碗,雙手捧著,汲取那一點暖意,“就是……肚子有點不舒服。許是早上吃岔了。”

。響細出發漸漸中釜在水。茶弄擺心專,問多再沒青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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