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說，”他悶聲道，“該怎麼辦？”
陳默指著几上那兩根筷子。
“打休屠王，可以快。但要有準備。你先派斥候，探明路線，找好水源，確定休屠王老營的準確位置和兵力。然後，我帶輜重隊，提前出發，在你必經之路上設好補給點。你打完休屠王，不用往回跑，首接往下一個補給點走。到了那兒，有糧，有水，有箭，有替換的馬。你休整一夜，第二天，繼續打渾邪王。”
他手指在几上劃出一條線。
“這叫接力。你只管衝，我在後面給你鋪路。你衝到哪裡，路就鋪到哪裡。你打多快，路就鋪多快。”
霍去病看著那條線，看了很久。
“這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幹，“這能行嗎？”
“能。”陳默道，“我在河西練了幾個月，就是為了這個。沿途設了十二個補給點，每個點囤了夠一千人吃三天的糧草，還有箭矢、藥材、備用馬匹。你打到哪兒，我的人就把糧草送到哪兒。你只管衝，別的，交給我。”
霍去病沉默了。
他端起酒壺，給自己倒了一碗，又給陳默倒了一碗。然後，他端起碗，對著陳默，高高舉起。
“老陳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敬你。”
陳默端起碗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兩隻陶碗撞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兩人都幹了。酒辣，可這會兒，喝下去，肚子裡暖烘烘的。
霍去病放下碗，抹了抹嘴。他臉上那層煩躁，散了。換成一種複雜的、說不清的神情。有感激，有服氣，還有一點……不好意思。
“老陳，”他低聲道，“剛才那些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我就是……就是嘴上沒把門的。”
陳默笑了笑。
“知道。你這張嘴，能氣死人，也能把人笑死。”
霍去病咧嘴樂了。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角，從眼角蔓延到整張臉，把他又變回那個熟悉的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將軍。
“那咱們說定了！”他一拍大腿，“你鋪路，我衝！咱倆聯手，把河西那幫匈奴人，全收拾了！”
“說定了。”陳默點頭。
兩人又喝了一碗。
帳篷外的風，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靜悄悄的，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馬嘶。
霍去病打了個哈欠，揉揉眼睛。
“老陳，你說，西域那邊，到底啥樣？”
陳默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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