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嬤嬤顧不得什麼禮法,也顧不上疼痛的身體,上去拉拽皇上,嘶吼著說:
“皇上不要!皇上您這樣會掐死皇后的!!!”
“滾開!”皇上滿臉戾氣地怒吼,並且還又給了容嬤嬤一腳。
容嬤嬤被踹倒在地,在地上翻滾了一圈。
皇上的手依舊扣著皇后的脖頸,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,疾言厲色地對她說:
“皇后!!!朕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!告狀已經無濟於事!你自己好自為之,再挑戰朕的話,下次,朕真的會把你掐死!!!”
丟下這句殘忍的話,皇上才鬆開皇后,憤憤地揚長而去。
容嬤嬤顧不上自己,手腳並用爬到皇后身邊,關切地問:
“皇后,你沒事吧?”
皇后喘著粗氣,容嬤嬤幫她順著前胸和後背。
容嬤嬤抽了自己一個耳刮子,自責道:“奴婢真的該死,本以為告狀能讓老佛爺替您作主,結果……”
皇后卻突然出奇般的開朗,還開玩笑:“沒事,我這不好好的?還沒被掐死呢!你呢?被踹了三腳了,去塗些藥油吧?”
容嬤嬤搖搖頭,滿臉擔憂地逞強:“容嬤嬤不疼,不疼,沒事的。”
“讓你去就去,是不是我大勢已去,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?”皇后嚇唬容嬤嬤。
容嬤嬤可不敢再做出丁點刺激皇后的事了,只能照做。
“不是不是。容嬤嬤聽話,這就去塗藥!”
等容嬤嬤走遠,皇后獨自往房間走去。
她轉身把門插上,腿一軟,沿著門邊滑落,癱坐在地。
她垂著頭,眼中含淚,目光渙散,腦海卻像被攪亂的漿糊,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:
還在寶親王府邸做側福晉時,跟寶親王弘曆花前月下的朝朝暮暮;封后大典上,她身著明黃朝服,接受百官朝拜,風光無限;可轉眼,又是乾清宮裡皇上滿是戾氣的眼神,是皇上盛怒下甩來的耳光;還有剛才在客廳皇上掐著她脖子時,那毫不留情的狠勁。
皇后手撐著地,站起身,冷笑著自嘲:
“那些溫柔和榮光不過就是易碎的泡影,轉眼就破。如今,我剩下什麼呢?”
皇后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脖子:
“只剩下脖頸處還未散去的灼痛,還有心中密密麻麻的寒意!”
話落,她萌生出一個過激的念頭,她一個箭步衝向衣櫃。
開啟衣櫃,她手胡亂在衣櫃裡翻絞,不多時,翻出一條白綾子。
她把白綾子攥在手裡,俯身彎腰,褪去鞋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