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著…”許優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,那股熟悉的壓迫感無聲地瀰漫開來,“我不在的時候。”
她盯著黃毛的眼睛,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,“敢欺負人,敢惹事…”
她微微傾身向前,陰影籠罩住黃毛煞白的臉,“等我回來,就把你們一個個,”
她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,“掛到最高的電線杆上,晾成肉乾,聽清楚了?”
“聽清楚了!聽清楚了!”黃毛和小弟們點頭如搗蒜,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恐懼。
許優直起身,那股迫人的氣勢瞬間消散,彷彿剛才的冷酷只是錯覺。
她沒再多看他們一眼,利落地轉身,蝴蝶髮飾在烏黑的髮間跳躍了一下。
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熾烈的陽光裡,留下幾個驚魂未定、面面相覷的小混混,和空氣裡尚未散盡的寒意。
……
深夜的“三舅風味小菜館”早已打烊,捲簾門拉下半截,只留下靠近廚房的一角還亮著暖黃的燈光,像汪洋裡最後一座孤島。
角落的小方桌旁,周平埋頭吸溜著碗裡的湯麵,額前略長的碎髮垂下來,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。
許優坐在他對面,手裡捏著雙一次性木筷,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幾根沒吃完的青菜葉子。
許優忽然停下了戳菜葉的動作,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周平低垂的頭上。
周平似乎察覺到了這束目光,他握著筷子的手頓住,麵條掛在筷尖,湯汁滴落回碗裡,他慢慢抬起頭,“怎麼了?”
許優沒立刻回答,她微微歪了歪頭,髮間那隻小銀蝶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點微弱的光,琥珀色的眼瞳裡映著周平的身影。
她唇角彎起一個很輕很淺的弧度,像風吹過湖面瞬間的漣漪,隨即又隱沒無蹤。
許優輕輕搖了搖頭,幾縷碎髮跟著晃動,語氣輕快得有些刻意:“沒什麼呀。”
周平沒有再動筷子,目光沉靜地落在許優臉上,耐心地等著,像一塊浸在深水裡的礁石。
他太瞭解她了,這反常的安靜背後,一定有什麼東西在洶湧。
許優嚥下那口冰涼的青菜,喉頭似乎滾動了一下,她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哥……”許優的聲音不大,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瞬間擊碎了所有的平靜,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清晰,“我要去參加守夜人了。”
“……守夜人?”
“嗯。”許優的指尖劃過冰涼的桌沿,“我……想成為一把有用的劍。”
她抬起頭,琥珀色的瞳仁映著頂燈,亮得驚人,“一把能保護你們的劍。”
周平看著她,“優優,我不是守夜人,我不明白守夜人的制度,但如果是你想去做的事情,我會支援你,三舅那邊交給我。”
許優:(?′ω`?)
許優站起身來到周平身後,抱住他,“謝謝哥哥,就知道你最好啦~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