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片刻,輕輕嘆了口氣,“憶,我知道你好心,但……林七夜他們的事情,我們最好還是儘量少摻和。”
上官憶看向她,銀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:“為什麼?他們也是我們的同期,而且看起來麻煩不小。”
許優斟酌著語句,試圖解釋那種冥冥中的約束感,卻又不能明說系統與輪迴的真相:“說不清楚,只是一種感覺,你聽說過‘因果’嗎?和他們牽扯太多,可能會引來我們無法預料也無法控制的變數。
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,但……聽我的,儘量離他們的主線遠一點,對我們都好。”她伸出手,拍了拍上官憶的肩膀,動作很輕,卻帶著認真的囑託。
上官憶看著許優眼中罕見的嚴肅,雖然不完全理解,但還是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了,以後遇到,會盡量避開。”
許優鬆了口氣,臉上重新掛上些許懶散的笑容,“這就對嘛!走,姐請你吃糖葫蘆去,壓壓驚。”
她剛轉身想走,又像是想起什麼,回頭瞥了眼地上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,嫌棄地撇撇嘴,“嘖,真是倒胃口,系統,處理一下這垃圾,別汙染環境。”
【收到,正在呼叫微小許可權進行無害化處理……執行完畢。】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閃過,屍體連同血跡瞬間消失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上官憶對這一幕似乎並不驚訝,只是默默看著,他早就知道,許優身上有著遠超常理的秘密。
兩人走出無界空域覆蓋的範圍,街上的喧囂瞬間湧入耳中。
許優深吸一口帶著年味的空氣,試圖驅散鼻尖彷彿還殘留的血腥氣。
“優,”上官憶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“你似乎……很忌憚和林七夜他們產生聯絡?”
許優腳步一頓,沒有立刻回答,她看著路邊嬉笑打鬧著跑過的孩童,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忌憚?算不上吧。”她笑了笑,語氣聽起來輕鬆,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,“只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憶,有些人的人生是既定的軌道,而像我……我們這樣的意外,貿然闖進去,要麼被軌道碾碎,要麼……
就會讓軌道徹底脫軌,無論哪種結果,都不是我想看到的。”
她轉頭看向上官憶,眼神清澈卻深邃:“我只想守住我現在擁有的,我的家,我的哥哥和三舅,其他的……少知道,少參與,對誰都好,你懂嗎?”
上官憶沉默了片刻,緩緩點頭:“嗯,你想保護他們。”
“聰明!”許優打了個響指,重新變得活力滿滿,“所以啦,離那群麻煩精遠點!走啦走啦,糖葫蘆!
我還要買菸花!過年嘛,就要熱熱鬧鬧的!”
她拉著上官憶的袖子,匯入熙攘的人流,彷彿剛才那個言語間透著神秘與疏離的少女只是幻覺。
只有許優自己知道,心底那根因系統警告和莫名因果而繃緊的弦,從未真正放鬆過。
狂歡是暫時的,隱藏在平靜下的暗流,或許才剛剛開始湧動,而她這個“例外”,註定無法永遠置身事外。
另一邊,滄南市的某個角落,剛結束一場惡戰的林七夜幾人正在喘息。
“剛剛那個人……是誰?”百里胖胖揉著發疼的胳膊,疑惑地問,“唰唰幾下,那個耍刀的傢伙就倒了,好像很厲害的樣子?以前沒見過這號人物啊。”
林七夜目光深邃地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,搖了搖頭:“他不願意露面,就別深究了,滄南市臥虎藏龍,有不願意加入守夜人的強者也很正常,先處理好眼前的事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