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優獨自一人回到別墅時,已是深夜。
萬籟俱寂,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落地窗,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霜。
她輕手輕腳地開啟門,玄關的感應燈亮起微弱的光,映出客廳裡熟悉的輪廓。
隊友們顯然都早已睡下,整棟房子靜悄悄的。
許優沒有開大燈,藉著月光換了鞋,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門鎖“咔噠”一聲輕響落下,她背靠著門板,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黑暗中,只有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肖恩那雙偏執的紫眸和冰冷的話語,如同夢魘般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。
還有那種能力被完全壓制、如同砧板上魚肉的無力感,讓她遍體生寒。
她蜷起雙腿,將臉深深埋入膝蓋,無聲地汲取著一點可憐的暖意。
這一夜,臥室的燈始終沒有亮起。
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,灑在許優臉上時,她猛地眨了眨乾澀的眼睛。
深吸一口氣,再緩緩吐出,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強迫那點僵硬消散。
走到鏡前,看著鏡中那個眼底帶著細微血絲、臉色有些蒼白的自己,她努力牽起嘴角,扯出一個慣常的、帶著幾分狡黠和元氣的笑容。
“行了許優,”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嘀咕,“天塌下來也得先吃飯。”
許優深吸一口氣,當她走出房間,出現在餐廳時,臉上已經掛上了往常那樣沒心沒肺、活力滿滿的笑容。
“早啊各位!今天天氣這麼好,不適合訓練,適合組團去敲詐……啊不是,是去拜訪一下咱們親愛的紹隊長和袁教官!”
她元氣滿滿地宣佈,眼睛彎成了月牙,彷彿昨夜那個徹夜未眠的人根本不是她,“都快一年沒見了,他們一定想死我了!”
正在吃早餐的眾人動作一頓,齊刷刷地看向她。
上官憶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麵包,無情拆穿:“得了吧隊長,葉司令為了讓劍聖前輩去教導第五預備隊,主動承擔了劍聖前輩所有的刷碗工作,這事早就傳開了。
邵隊長和袁教官你幾個月前才‘探望’過,而且袁教官現在忙得很,要繼續擔任新兵集訓營的總教官,聽說新兵集訓營又出現了一個天賦異稟的,姓江的女孩,集訓營第一名。”
“我知道,”許優拿起一個包子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說,“叫江洱,禁墟是超高危【通靈場】,被分配到了臨唐市。
嘖嘖,不愧是原著…呃,不愧是人才輩出的守夜人,有時間咱們去看看這個新任第一名,交流交流感情嘛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,嘿嘿笑了起來:“我三舅前幾天跟我通訊,還吐槽呢,說葉司令刷碗的技術還沒我哥利索,碗摔了好幾個,心疼得他直抽抽。
她模仿著三舅當時吹鬍子瞪眼的語氣,惟妙惟肖:“‘優優啊!你說葉梵,看著挺精明一人,怎麼刷個碗跟要了他命似的?哆哆嗦嗦,洗潔精倒半瓶,泡沫都快漫出廚房了,刷出來的碗摸上去還油膩膩的!簡直造孽!還不如讓你哥!’
哈哈,想象一下葉司令圍著圍裙手忙腳亂刷碗的樣子,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!”
她說著說著,自己先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來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歡快的氣息。
腦海裡浮現出葉梵那高大威嚴的身影,繫著不合身的圍裙,在自家那個小小的廚房裡,對著堆積如山的碗碟愁眉苦臉、手忙腳亂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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