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從門外湧入。
許優就站在那裡。
她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,裙襬如流雲瀉地,頭紗輕覆在她那頭銀白長髮上。
平日裡總是混沌的異色眼眸,此刻清澈如水,倒映著廳內的燈火,也映照著站在盡頭那個愣住的青年。
她的臉上施了淡妝,遮掩了些許病態的蒼白,唇邊噙著一抹笑容,美得驚心動魄。
白恆用力的清了清嗓子,眼眶卻先紅了。
他手中甚至沒有稿子,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:“今天……歡迎各位,來參加我隊長,許優和……和拽哥,沈青竹的婚禮。”
沈青竹只覺得呼吸一窒,整個世界的聲音都遠去,只剩下許優踩著高跟鞋,一步一步走向他的身影。
那聲音敲在他的心臟上,一下,又一下。
許優走到他面前,仰頭看著他,眼中帶著狡黠的光,一如當年在新兵集訓營時那般靈動。
沈青竹喉結滾動,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看著眼前的少女,這個曾經像小太陽一樣闖入他的世界,又因他,因命運而遍體鱗傷。
沈青竹看著許優眼中的光,那是一種迴光返照般的清明。
白恆哽咽著,勉強進行著流程,“沈清竹先生,你是否願意娶許優小姐為妻,無論……直到生命盡頭?”
(原諒我,實在是憋不出來什麼好聽的詞●)o(●)
沈青竹看著許優,他沒有任何猶豫,聲音低沉而堅定,清晰地響徹整個大廳:“我願意。”
白恆深吸一口氣,轉向許優:
“許優小姐,你是否願意嫁給沈青竹先生為妻,無論……直至生命盡頭?”
許優仰頭看著沈青竹,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輕聲說道,聲音透過風元素傳到每一個人耳中:
“抱歉,流程可能要走快一點了……我好像,有點等不及了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熟悉的面孔,目光最後落在了三舅身上。
“大過年的沒有司儀,所以讓白恆這傻小子擔任,沒來得及徵求你的同意,就讓胖胖和月兮準備了這場婚禮,倉促了點,別介意。”
“邀請了很多我們熟悉的人,就是,有點可惜……憶,餘涵,憶若他們沒能來……我哥哥也沒能來。
他要是知道我就這麼‘強娶’了你,恐怕氣的想提劍砍你。”
臺下傳來一陣壓抑著的低笑聲,夾雜著心酸的啜泣。
三舅抬手抹了抹眼角,努力想對許優露出一個笑容。
許優笑了笑,重新將目光看向沈青竹,眼神溫柔而專注,彷彿世界裡只剩下他一人:
“但是,沈青竹,我願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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