憶洛尼斯靜靜地聽著,垂下的眼睫掩住了眸中複雜的情緒。
他沉默良久,才緩緩抬起眼,望向神殿穹頂那流轉不休的記憶星河。
“阻止?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看盡輪迴的滄桑與無奈,“如果我們當時阻止了,或許在第二個輪迴的起點,她就已經徹底消散,根本不會有後續這一億多次的重複與掙扎。”
“有因必有果,‘他’與宇宙意志做出了選擇,種下了‘因’,這便是我們必須承受的‘果’。
就像你剛才說的,這盤由宇宙意志和克蘇魯佈下的棋局,這最後一個輪迴,所有神國包括大夏神都在這個棋局之內,而我們不過是棋子,被無形的命運絲線牽引,根據執棋者的意志移動。”
憶洛尼斯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神國,望向了遙遠時空之外的鎮北關,望向那個獨自站在高塔上的身影,“但是……初,你有沒有發現?
在每一個新的開始,每一個開始可以重新選擇的岔路口,她明明可以走向更輕鬆,更安全的道路,避開與我們這些‘麻煩’的相遇……
可她最終……還是選擇走向我們,選擇組建【隕曦】,選擇了踏上那條通往既定犧牲的道路。
這份‘選擇’是她唯一超越棋盤約束的證明,也是支撐我們走到現在的……微光。”
夏黎初沉默了。
憶洛尼斯的話語揭開了殘酷的真相,卻也點明瞭那一絲渺茫的希望。
是啊,許優那看似被安排的人生中,那份堅韌與對同伴的守護,那份即使痛苦也要前行的意志,是任何棋手都無法完全操控的變數。
她甩了甩頭,換了個話題,“餘涵和荇知,她們現在的情況如何?”
“餘涵的神格與靈魂在灰層之中,由耶蘭德暫時保管溫養,等待合適的契機。
而荇知……她散落的法則碎片大部分已迴歸本源,意識沉眠於她自己的真實與虛妄神國深處,需要時間來徹底融合與復甦。”憶洛尼斯回答道。
“下一個……”夏黎初的聲音幾不可聞,“該輪到昭昭了吧?假面小隊在漁村覆滅的命運……
雲昭昭,或者說,我們更早之前認識的她——阿塞婭爾……我們瞞的……實在太多了。”
憶洛尼斯放下手中的茶杯,發出一聲急不可查的嘆息,“可這是必須的隱瞞……就像最開始,她也瞞著我們一樣,輕描淡寫的說自己只是覺醒了一個很普通的輔助能力,結果呢?
他回憶起往事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結果是‘0’號王墟【宇源】,不過,她這個能力應該是連王墟體系都無法定義的存在,那是超越所有神明之上的……”
夏黎初也想起了那時的混亂與驚訝,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“是啊,當時白恆那小子差點把自己的骰子給捏碎,月兮則是拉著隊長研究了半天,想弄清【宇源】和她的命運絲線有什麼區別……”
“回想起來雖然危機四伏,但那些日常吵鬧的時光,真的很溫暖。”
她的笑容收斂,眼神變得悠遠而充滿希翼,“副隊,我知道這很奢侈……但我真的希望,等這一切都結束之後,無論是以何種形式,我們所有人都能再聚在一起。
就像以前在別墅裡那樣,不用管什麼神明,法則,外神入侵,只是簡簡單單的再吃一頓火鍋,喝一次酒,聽白恆吹牛,看昭昭和王面撒狗糧,聽你吐槽……”
“她,一定能再次把我們所有人都找回來的,對吧?”
憶洛尼斯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期盼,他眼眸中流露出屬於‘上官憶’的溫柔。
他微微頷首,聲音雖輕,卻帶的篤定:“嗯,我以記憶與存在之名起誓,無論輪迴多少次,記憶的座標永不磨滅。
待到一切塵埃落定,諸界安寧之時,我們必會重聚,這頓約好的飯,誰也賴不掉。”
夏黎初端起茶杯,“好,帶到一切終結,新生的晨曦刺破最深沉的永夜,我們小隊終將重聚。”
”。鎖枷運命無再,苦之迴無再,時那到“
”。火煙間人場一赴共再……為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