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氣微熹。
關隘的起降坪上,軍用直升機的螺旋槳已經開始慢慢旋轉,巨大的轟鳴聲打破了黎明的寧靜。
【隕曦】小隊全員——許優、雲昭昭、月兮、白恆,均已穿戴整齊,暖橙色的斗篷在螺旋槳腳起的風中飛揚,如同四道即將奔赴遠方的晨曦。
許多得知訊息的守夜人自發前來送行,他們默默站在跑道兩側,沒有喧譁,只是一道道飽含敬意,祝福與不捨的目光。
徐文站在最前面,再次向許優鄭重行禮。
許優深深看了一眼這座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雄偉也格外蒼涼的的關隘,看了眼這些即將用生命踐行諾言的同胞。
她抿了抿唇,將所有的擔憂、不捨與囑託,都化為了一個堅定的眼神。
她轉身,率先走向直升機,步伐穩健。
雲昭昭緊隨其後,白黑漸變色的長髮在風中輕揚,她回頭對送行的守夜人們露出一個明媚而自信的笑容,揮了揮手。
月兮輕輕拍了拍白恆的背,示意他跟上。
白恆則用力朝人群揮動雙臂,大聲喊道:“兄弟們!等我們好訊息!”
四人依次登機。
直升機艙門緩緩關閉,將外界的聲音隔絕了大半。
許優透過舷窗能看到下面那些身影依舊站立在原地,如同紮根在雪原上的白楊。
直升機開始拉昇,鎮北關在視野裡逐漸變小,最終化作蒼茫大地上的一個黑點。
許優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大家……等我們回來。”
……
四人回到久違的上京市,熟悉的都市氣息撲面而來。
左青的指令簡潔明瞭:先行休整,待命。
於是,一行人徑直回到了那棟屬於他們小隊的小別野。
推開門的瞬間,帶著陽光味的空氣湧來。
白恆第一個衝進去,誇張地撲倒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,發出滿足的唱嘆:“啊啊啊!終於回來了!
還是家裡的床……不,是家裡的沙發最舒服!關隘那硬板床簡直足對臂骨的酷刑!”
月兮隨手將斗篷掛好,聞言無情拆穿:“我看你不是懷念家,是終於擺脫集體宿舍的汗臭味和呼嚕聲了吧?”
雲昭昭則安靜許多,她檢查這屋內各處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聽到月兮的話,她輕輕補刀:“而且,這裡沒有某個人半夜擲骰子研究能力,結果把房頂炸了個洞的風險。”
白恆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,漲紅了臉反駁,“那,那次是意外!是骰子自己轉到‘小範圍空間爆炸’的!昭昭姐,你不能總拿這個說事!”
許優看著眼前吵鬧卻充滿生機的場景,笑了笑,沒參與鬥嘴,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,關上門利落的換了身簡約便捷的衣服:“好了,好不容易回來,都放鬆下,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