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塞婭爾的話,尤其是雲昭昭最後的那一句:‘告訴隊長,別放棄,那裡不是盡頭,我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……’像一顆投入冰封湖面的火種,雖然微弱,卻固執的燃燒著,試圖融化那堅硬的冰層。
她緩慢抬起手,看著自己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紅痕。
“……等我是嗎?”她對著空氣,用著極輕的聲音自語,“棋局的……終點……”
“之前……是不是……也有人說過同樣的話?是誰?”
許優用力晃了晃腦袋,銀白的髮絲在黠淡的路燈下劃過凌亂的弧線,試圖將那些紛亂的思緒甩出去。
頭疼欲裂,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陣鈍痛。
就在這時,一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急速靠近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一個微涼的擁抱猛地將她籠罩。
“許優!你大晚上跑這裡幹什麼?!你知道我看到你沒在房間裡,我有多擔心嗎?!”
是沈青竹的聲音。
許優的身體瞬間僵直。
心臟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,一股酸澀直衝鼻尖。
她怔怔地抬起頭,對上了沈青竹低垂的眼眸。
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桀驁不馴和疏離的眸子裡,此刻卻充滿了未散盡的驚恐和擔憂,眼角隱隱泛著紅。
他在害怕,為了她。
“沈……青竹……”她呢喃出聲。
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,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腦海:訓練場上的針鋒相對,津南山雨夜中他狼狽的身影,酒吧外他背起醉酒的自己,手指上那枚刻著蝴蝶蘭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微光……
對應的,是更深的痛苦和一種莫名的恐懼。
她抬起手,冰冷的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臉龐。
這個動作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眷戀和掙扎。
沈青竹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一愣眼中的擔憂更甚,他握住她的手,“許優?你怎麼了?手這麼涼……”
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,灼燙得讓她心驚。
不行!不能靠近!
“我……對不起!”許優像是被燙到一般,猛的抽回手,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他的擁抱,踉蹌的後退兩步,眼中的迷茫被逃避取代。
她不敢再看沈青竹那雙彷彿能將她吸進去的眼睛,轉身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身影在夜色中閃爍,便融入了空間的波紋,消失不見。
“許優!”
沈青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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