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寧娜漂浮在房間的半空中，眼中的光在看到許優的狀況後明顯的暗了暗。
她抬起手，一道柔和的水藍色光芒籠罩住許優的身體，那些在她體內肆虐的毒素暫時被安撫下來，劇痛變成了鈍痛，鈍痛又變成了一種麻木感。
“謝謝。”許優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芙寧娜沒有回應。
她能做的，僅僅只是‘緩解’，而不是‘治癒’。
那些毒素己經和許優的血液，骨骼，經絡融為一體，除非徹底重塑這具身體，否則無法根除。
而許優現在的狀態，根本承受不住那樣的重塑。
所以芙寧娜只是安靜的守在她身邊，在她痛的受不了的時候，用水的溫柔包裹住她，讓她暫時獲得片刻的安寧。
這一夜，許優罕見的主動開了口。
“芙寧娜，你們跟了我這麼久，會不會覺得……很無聊？”
芙寧娜輕輕搖了搖頭，從半空中落下來，坐在許優的床邊。
她伸出手，用冰涼的手指輕輕梳理著許優散落在枕上的銀白色長髮，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“不會。”芙寧娜的聲音很輕，“你的靈魂很美。
哪怕被這麼多毒素侵蝕，哪怕揹負著這麼多傷痛，它依然很美。”
“靈魂很美……”許優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，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，“你是不是看錯了？我就是一個渾身傷痕，滿手血腥的怪物。”
“你不是怪物。”芙寧娜的手停在許優的額頭上，水藍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轉，“你是這個宇宙裡，最溫柔的人之一。”
許優閉上眼睛，沒有再說話。
她不知道芙寧娜說的‘溫柔’是指什麼。
她只知道，她親手結束過的生命很多。
那些古神教會的成員，那些入侵大愛的外神，那些試圖傷害她所守護之人的敵人。
她的劍沾染過太多血，她的手沾過太多命。
這樣的人，怎麼能算是‘溫柔’呢？
……
隔天，周平注意到，許優又一個人坐在露臺上發呆，手中把玩著那枚刻著蝴蝶蘭的戒指。
“優優。”有一天，周平走到她身邊坐下，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許優愣了一下，然後將戒指收了起來，“沒什麼啦，我就是覺得今天的星空很好看。”
“是沈青竹吧？”
許優沉默了一會，然後搖了搖頭，“哥，我發呆不一定是因為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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