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把自己碗裡的臘肉夾給最小的那個女娃,估摸著有個十歲的樣子,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道。
“那我能每天都吃到這樣的飯嗎?”
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道。
“以後啊,你們不光每天都有飯吃,還能吃上肉呢!”
“好耶!吃肉!”
一旁的阿武攥著筷子的手突然收緊,竹筷在掌心硌出紅痕。
他猛地趴下去磕了個響頭,額角撞在地上發出悶響道:“公子要是不嫌棄,我們以後就跟著您賣命!”
八個孩子跟著此起彼伏地磕頭,青磚地面震得嗡嗡響。林墨看著他們額上滲出的血珠,突然想起剛穿越時夜晚凍僵在破廟裡,那時候要是有人能給他點吃的,自己或許也會為他賣命。
可惜沒有如果。。。。他搖了搖頭,彎腰扶起阿武,指腹擦過少年結痂的眉骨:“好好在我這好好幹,活著比什麼都強。”
次日天未亮,左邊院子就傳來窸窣聲。
林墨推開隔壁的院門時,見九個孩子還有囡囡已一起在院子裡邊圍成一圈,阿武手裡還攥著根樹枝在地上不知道畫著什麼。
“公子!” 孩子們慌忙站起,阿武腳邊的樹枝也滾到牆角。
“今天公子我教你們怎麼做肥皂。”
院子裡是林墨早就安排人砌好灶臺,上面放著三口大鐵鍋,靠牆的木架上碼著油脂、草木灰和純鹼。
林墨拿起塊豬油扔進第一口鍋,鐵鏟翻動時發出滋滋聲,對那些孩子道:“這第一步煉油,鍋底下的火不能太急。”
阿武踮腳盯著鍋裡融化的油脂,鼻尖幾乎要碰到蒸汽。
“小心!” 林墨急忙拽開他,指尖還是被滾燙的油水濺到。
巧兒也趕忙捧著傷藥跑過來,正見大山揪著阿武的耳朵耳朵說道:“讓你毛手毛腳!你看,公子受傷了吧!”
“不關他的事。”
林墨來到一旁的水缸邊,用水衝著受傷的部位,接著說道。
“草木灰要先過篩,你們誰來試試?”
最小的女娃阿秀怯生生地舉起手,竹篩在她懷裡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灰末飛揚起來,嗆得她直抹眼睛,篩底落下的灰塊卻比指頭還大。
“你這樣可不行,你們看看我怎麼做的。”
林墨接過竹篩示範,手腕輕轉間,細如粉塵的草木灰簌簌落下。
“要像揉麵團那樣晃,手上的力氣得勻一點。”
就這樣,在日頭爬到頭頂時,第二口鍋裡的皂液開始泛出白沫。
林墨正要新增純鹼,阿武突然喊道:“公子快看!”
只見阿秀蹲在牆角,正用瓦片小心翼翼地颳著篩底的灰塊,小臉上沾著灰漬像只小花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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