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眼龍終於抬眼,上下打量他一番,突然嗤笑一聲:“哪來的毛頭小子,也敢管爺爺們的事?”
另一個瘦高個跟著起鬨:“大哥,這小子怕不是來搶地盤的?不過,得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答應不答應!”
吳松吳嶽頓時火了,擼起袖子就要大喝道:“你們這群混蛋!知道這是誰嗎?這是新來的林百戶!”
“站住。”林墨一把按住他們的肩膀,搖頭示意他倆算了。
他又看著那幾個老兵油子,心裡的火氣像被潑了盆冷水,跟這群人置氣,純粹是浪費他的時間。
他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,足有五兩重,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:“給你們兩條路。”
銀子 “噹啷” 一聲砸在氈布上,幾個老兵的目光瞬間被吸了過去,喉嚨裡發出吞嚥的聲音。
“第一,拿著這五兩銀子,滾出爛嘴咀,往後別再踏進來半步。”
林墨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第二,留下當我的兵,每月三兩月錢,包吃包住,但是得聽我的規矩,敢犯渾的,軍法處置。”
幾個老兵面面相覷,獨眼龍撿起銀子咬了咬,確定是真的,眼睛頓時亮了:“五兩?真給?”
“絕不食言。” 林墨點頭。
“那我們選第一條!” 瘦高個搶著喊道。
“這破地方誰愛待誰待!反正老子是呆夠了。”
其他三人也連忙附和,他們在這爛嘴咀待了大半輩子,沒見過這麼多銀子,早就受夠了喝海風啃硬餅的日子。
林墨讓人再取來十五兩銀子,分給四個老兵。
看著他們揣著銀子歡天喜地地跑了,吳松忍不住罵:“公子,你怎麼還給這群混蛋銀子啊,咱們就該揍他們一頓再趕出去算了!”
“揍他們有什麼用?” 林墨拍掉手上的草屑。
“咱們現在要的是清靜,不是來這與人結仇的。”
他望著空蕩蕩的營房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荒誕,自己這個百戶,沒想到剛上任第一天竟然成了光桿司令。
趙護衛走上前建議到:“林百戶,要不要去鎮上再招些人?”
“不急。” 林墨搖頭。
“先把這兒收拾出來再說。連個能住的地方都沒有,招了人也留不住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,林墨帶著趙護衛和吳松兄弟清理堡壘。
雜草長得比人高,得用鐮刀割了再捆成垛;營房裡的蛛網厚得能粘住鳥,地上的黴味嗆得人直咳嗽;演武場的石板縫裡塞滿了泥沙,得用鐵釺一點點摳出來。
巧兒則負責去鎮上採買。
第一天她買回米麵糧油和幾床粗布被褥,第二天又僱了輛馬車,拉來石灰和木板,林墨打算把營房重新粉刷一遍,再修補好那些漏雨的屋頂。
“掌櫃的,這石灰還真管用,刷完房間裡果然亮堂多了!” 吳松抹了把臉上的灰,笑得像只花臉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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