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蔗能製糖,還能釀酒。糖在這個時代可還是稀罕物,荷蘭人計程車兵、西班牙的貴族,還有泉州的富商,都願意花高價買!”
他甚至能想象出糖坊的樣子:牛拉著石碾,把甘蔗壓出甜汁,倒進大鍋裡熬煮,水汽帶著甜香飄滿整個堡子,最後結晶出金黃的紅糖。
“釀酒也能派上用場,冬天給士兵禦寒,或者跟荷蘭人交易,他們的船上總缺酒。”
林墨在心裡盤算,想著要再開墾出一兩百畝地種甘蔗,五百畝種水稻,這樣糧食和經濟收入都有了保障。
可他又覺得不夠穩妥。
“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,再找一種經濟作物,形成雙保險。” 林墨的手指在田埂上輕輕敲擊,腦子裡飛速過著適合的作物:棉花?小琉球的雨季太長,容易爛桃;茶葉?需要山地,而且採摘費人力;水果?運輸不便,不好儲存……
“桑樹!” 他突然眼前一亮。
桑樹耐旱耐澇,適合溫暖溼潤的氣候,小琉球的土壤也能種。
更重要的是,桑葉能養蠶,蠶絲能織布 —— 而他早就畫好了水力紡織機的圖紙,就等著合適的時機建造。
“手工織布一天織不了半匹,還粗糙;水力紡織機靠河水驅動,一臺能抵十個織工,織出的布又細又勻,比荷蘭人穿的粗麻布、西班牙人的羊毛布好多了。”
林墨彷彿已經看到水力紡織機轉動的樣子:水流衝擊水輪,帶動齒輪轉動,經線緯線在機梭間穿梭,很快就能織出平整的棉布,甚至能織出帶花紋的細布。
“這種高階布料,荷蘭人和西班牙人肯定搶著要,到時候不僅能換武器、換藥材,還能跟他們談貿易條件,讓他們不敢輕易動咱們。”
他越想越興奮,決定再劃出五十畝地種桑樹,剩下的兩百五十畝種水稻。
“桑蔗還能間作,在甘蔗地裡套種桑樹,不浪費土地,還能固氮肥田,一舉兩得。”
“公子,您在這兒琢磨啥呢?”
趙老大扛著鋤頭走過來,褲腳沾著泥土,臉上滿是汗珠。
他剛帶著工匠挖完引水渠,看到林墨對著田地發呆,好奇地湊過來。
林墨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出來,趙老大聽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公子,您這腦子咋這麼靈光!有了水稻,咱們餓不著;有了甘蔗和桑樹,咱們有錢花,還能造好布換武器,以後誰也別想欺負咱們!”
“光有想法不行,還得靠大家一起幹。” 林墨拍了拍趙老大的肩膀。
“明天你去把堡裡的稻農、還有懂種甘蔗的流民請來,問問他們選種、耕作的門道;再讓吳風去泉州打聽桑苗和蠶種的價格,咱們儘快把種子備齊,下個月初就得播早稻,不能耽誤農時。”
趙老大連連點頭,扛著鋤頭就往堡裡跑,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不少。
林墨站在田埂上,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落在新開闢的土地上。
他望著遠處的臺中堡,心裡充滿了底氣 —— 有了糧食做根基,有了經濟作物做支撐,再加上正在建造的水泥城堡和新造的鐵炮,臺中堡一定能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,成為流民們真正的家園,成為對抗殖民勢力的堅固堡壘。
晚風拂過田地,吹起他的衣角,林墨深吸一口氣,泥土的清香讓他渾身充滿力量。他知道,春耕的號角已經吹響,接下來的日子會很忙,但每一步都朝著安穩和強大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