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臺中堡,五百畝稻田裡的早稻秧苗已長到半尺高,嫩綠色的葉片在陽光下舒展,風一吹過,掀起層層綠浪,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。
林墨穿著一身粗布短褂,腳上蹬著草鞋,沿著田埂緩緩巡視 —— 這是他回堡這幾天每天必做的事,要看著這些秧苗茁壯成長,才能放下心來。
可剛走到田埂中段,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就傳入耳中,夾雜著推搡的悶響和女人的哭喊。
林墨眉頭一皺,加快腳步朝著聲音來源走去。
只見十幾名村民圍在一條水渠旁,互相指責謾罵,兩個漢子甚至扭打在一起,渾身沾滿了泥水,臉上都帶著怒氣和不甘;旁邊幾個婦女抱著孩子,一邊哭一邊勸架,卻根本沒人聽。
“住手!都給我停下!”
林墨大喝一聲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正在扭打的漢子們聞聲一愣,停下了動作,轉過身看著林墨,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,多了幾分慌亂和尷尬。
其他村民也紛紛安靜下來,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林墨走到水渠邊,看著水渠裡淺淺的水流 —— 原本應該充盈的水渠,現在只剩下細細的一股水,順著渠道緩緩流淌,靠近源頭的稻田裡,秧苗水靈靈的,長勢喜人;而下游的稻田,土壤已經有些乾裂,秧苗的葉片也微微卷曲,顯得無精打采。
“怎麼回事?為什麼打架?”
林墨的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平靜卻帶著壓力。
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站出來,甕聲甕氣的解釋起來。
“公子,俺們是為了水!上游的人把水都堵在自己田裡,俺們下游的田都快乾了,秧苗都快枯死了,俺們跟他們理論,他們還動手打人!”
“俺們哪有堵水!”
上游的一個漢子立刻反駁道。
“這水渠本來就窄,水流就這麼多,俺們的田離得近,自然先澆自己的田,總不能讓俺們的田幹著,先給你們澆吧?”
“你這話說的是人話嗎?都是臺中堡的地,憑啥你們先澆?”
下游的漢子又激動起來,擼起袖子就要再衝上去,被林墨伸手攔住了。
林墨看著水渠裡的水流,心裡有些無奈,他早該想到這個問題。
這條水渠是之前臨時挖的,從南側的小河引水過來,只有一條主渠,五百畝地全靠這一條渠供水,上游的村民離水源近,自然能先澆地,甚至會多放些水,導致下游的田地缺水。
雖然能理解大家都是為了自家的秧苗,但動手打架終究不是辦法,要是因為爭水傷了和氣,甚至耽誤了春耕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“行了,別吵了。”
林墨走到田埂高處,望著五百畝稻田的地形,這片田地呈緩坡狀,南側高北側低,主水渠從南側的小河引出,由南向北貫穿田地。
“大家都是為了秧苗好,打架解決不了問題,反而會耽誤澆地。”
他蹲下身,用樹枝在地上畫起了圖紙:“現在只有一條主渠,水流不夠分,咱們就再挖幾條支渠。從主渠的不同位置引出支渠,分別流向不同的區域,每個區域的村民輪流澆地,按戶數分配澆水時間,這樣大家都能澆到水,誰也不會多佔,誰也不會缺水。”
村民們湊過來看林墨畫的圖紙,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:“公子,挖支渠要不少功夫吧?現在正是澆地的關鍵時候,要是耽誤了,秧苗還是會枯死。”
“放心,耽誤不了。”
。土泥的上手拍了拍,起站墨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