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案几前,拿起一張紙,快速寫下作戰指令:“讓‘海狼號’船長彼得和‘海燕號’船長漢斯帶領船隊,攜帶二十發葡萄彈和五十發實心彈,明天凌晨三點出發,順風順水,黎明時分抵達臺中港。炮擊碼頭後,立刻返航,不要戀戰。記住,主要目的是試探和騷擾,不是決戰。”
範德堡接過指令,心裡依舊有些擔憂,但看到科恩堅定的眼神,他知道再勸也沒用,只能躬身應道:“屬下遵命,立刻去安排。”
範德堡離開後,科恩獨自留在總督府,再次走到地圖前。他盯著“臺中堡”的位置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林墨,這次我要讓你知道,得罪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下場!”
他堅信,憑藉荷蘭戰船的優勢,這次襲擾一定會成功,既能打擊林墨的囂張氣焰,又能為自己挽回顏面。
當天晚上,熱蘭遮城的港口一片忙碌。“海狼號”和“海燕號”的船員們正在緊張地裝卸彈藥和淡水,士兵們則在甲板上擦拭火炮,檢查武器。船長彼得和漢斯站在“海狼號”的甲板上,討論著明天的行動計劃。
“漢斯,明天我們一定要速戰速決,按照總督的命令,炮擊後立刻撤退。”
彼得說道,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船長,參加過多次殖民戰爭,深知謹慎的重要性。
漢斯點了點頭:“放心吧,我不會戀戰的。不過,那個林墨能擊退我們上次的艦隊,肯定有些本事,我們還是要小心為妙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警惕。
雖然科恩對林墨不屑一顧,但他們作為一線指揮官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他們不知道,一場意想不到的遭遇戰,正在等待著他們。
。。。。。。
時間來到三月十八日,早上六點,臺中灣的海面籠罩在一片薄霧中。周海帶領著三艘武裝漁船,正在進行日常的海灣巡邏。
這三艘船分別是“破浪號”“乘風號”和“鎮海號”,每艘船上配備了十一門火炮,三十名水手和十一名炮手,還有給炮手幫忙的兩個副手,每艘船基本上都在五十人左右。
當然,除了炮手是正經的林墨培訓出來的,剩下的人基本上就是些漁民,最多不過是會些拳腳功夫,他能湊出這點人來,還是靠了趙家莊的趙老爺他們。
周海站在“破浪號”的船頭,手裡拿著望遠鏡,警惕地觀察著海面。
雖然武裝漁船已經改造完成,但船員們大多是新手,水手們之前只駕駛過普通貨船,炮手們也只進行過幾次試射,根本沒有實戰經驗。
作為船隊的總指揮,他心裡充滿了壓力。
“船長,前面好像有船影!”
瞭望手突然喊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。
周海立刻舉起望遠鏡,朝著瞭望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薄霧中,兩個模糊的黑影正在快速靠近,船帆的形狀和荷蘭戰船極為相似。
“不好!是荷蘭人的戰船!”
周海心裡一驚,立刻下令道!
“全體戒備!升起戰鬥旗幟!炮手準備火炮!”
命令迅速傳達下去,整個船隊頓時陷入一片緊張的忙碌中。
水手們匆忙升起船帆,調整航向,試圖與荷蘭戰船保持距離;炮手們則慌亂地開啟炮窗,手忙腳亂地裝填著炮彈,不少人的手都在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