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冰涼,握在手裡卻沒有壓下他的絲毫怒火。
他轉過身,看著韓金兒,眼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。
“我李自成這輩子沒對不起誰,唯獨對你,我掏心掏肺,可你卻這麼對我。你既然不守婦道,那就別怪我無情!”
韓金兒嚇得臉色慘白,她跪在炕上,連連磕頭。
“自成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你饒了我吧!”
可此時的李自成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,韓金兒的求饒在他聽來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舉起砍柴刀,朝著韓金兒就砍了下去。
“噗嗤”一聲,鮮血濺了他一身,韓金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,她睜大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。
張老鬼嚇得魂飛魄散,他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,嘴裡大喊著。
“殺人了!李自成殺人了!”
李自成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韓金兒,心裡沒有絲毫的後悔,只有一種解脫般的痛快。
他知道,殺了人,官府肯定不會放過他,米脂是待不下去了。
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,帶上那把砍柴刀和家裡僅剩的幾兩銀子,就衝出了家門。
夜色漸濃,暑氣消散了些,李自成一路向西奔跑,身後傳來官府的打更聲和張老鬼的叫喊聲。
他不敢回頭,也不能回頭。
晚風颳在他的臉上,帶著血腥味,可他卻感覺不到疼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,只知道必須儘快離開米脂,越遠越好。
跑了一夜,天快亮的時候,李自成來到了一座山腳下。
他實在跑不動了,就坐在一塊石頭上喘粗氣。
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,他心裡一片茫然。
失業、殺妻、逃亡,短短幾天時間,他的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就在這時,他看到遠處來了一隊人馬,旗幟上寫著“甘肅甘州鎮”幾個大字。
李自成心裡一動,他想起以前聽驛站的老兵說過,邊軍正在招兵,只要肯當兵,就能有口飯吃,還能掙軍餉。
現在他走投無路,投軍或許是唯一的出路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朝著那隊人馬走去。
走到近前,他對著領兵的校尉抱拳道:“這位官爺,我想投軍。”
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見他身材高大,眼神銳利,便點了點頭。
“行,跟我們走吧。到了甘州,自有軍吏給你登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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