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後金士兵便如狼似虎地衝出知府衙門,按照阿敏的命令在城中大肆搜捕。
他們踹開一戶戶百姓的家門,將熟睡中的百姓拖拽出來,百姓們的哭喊聲、尖叫聲、傢俱的碰撞聲此起彼伏,徹底打破了小城的寧靜。
一名白髮老者見後金士兵要拖拽自己年僅六歲的孫兒,死死抱住士兵的腿不放,哭喊道:“求求你們,放過孩子!他還小,什麼都做不了啊!”
卻被士兵一腳踹倒在地,嘴角鮮血直流。
老者悲憤交加,掙扎著爬起來,嘶吼著衝向士兵,卻被士兵手中的彎刀當場斬殺,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身旁的青石板路,那孩子嚇得哇哇大哭,被士兵粗魯地拎起,扔進了人群。
“都給我老實點!誰敢反抗,這老頭就是下場!”
帶隊的後金佐領高聲呵斥,手中的彎刀指著老者的屍體,眼中滿是兇光。
百姓們見狀,無不膽戰心驚,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,只得任由士兵驅趕,像牲口一樣被集中到城中心的空地上。
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,不少婦人抱著孩子,將孩子緊緊護在懷裡,低聲啜泣,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。
阿敏站在知府衙門的門樓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,臉上沒有絲毫憐憫,反而帶著一絲病態的得意——在他眼中,這些百姓不過是可隨意驅使的牲畜,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實力,犧牲多少人都無所謂。
與此同時,山海關城內,明軍遼東巡撫朱梅正召集將領們議事。
朱梅身著青色官袍,面容剛毅,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座的將領。
“諸位,阿敏在遷安倒行逆施,扣押百姓,意圖遷往永平,其心可誅!若讓他得逞,永平的防禦將大大加強,我軍收復失地的難度也會倍增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孫督師在灤州與金軍主力激戰,無暇分兵,收復遷安的重任,便落在了我們肩上!今日召集諸位,便是要商議出兵之事,務必在阿敏將百姓遷往永平之前,攻克遷安,解救百姓!”
話音剛落,中前游擊朱國柱立刻起身抱拳道。
“大人放心!末將願率部出征,定將遷安城奪回,斬殺阿敏逆賊!”
右部副將王應暉也隨之起身道。
“末將願與朱將軍一同前往!我部健丁皆是精銳,定能助大人一臂之力!”
朱梅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讚許之色。
“好!有諸位將軍這般鬥志,何愁遷安不破!”
他隨即下令。
“朱國柱、王應暉,你二人率部作為先鋒;奇武營都司張文善、石門路副將張國振,率部緊隨其後;再調孫督師標下驍騎營,由游擊靳國臣、招練營都司冷允登統領,作為中軍主力。”
“各部隊即刻返回營中,清點兵馬,準備騾駝和粸炒乾糧,明日清晨,在山海關外集結出徵!”
“末將領命!”
眾將領齊聲應道,聲音洪亮,震得議事廳的樑柱都微微顫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