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擺在荷蘭總督科恩與整個殖民當局面前的,只剩下兩條路。
第一條路,強行開戰,以武力反撲、奪回主導權。
可這個念頭剛在科恩心中升起,就被他徹底否決,滿是荒謬與無力。
荷蘭駐守臺灣的正規駐軍,僅有千人規模,兵力單薄。
反觀林墨,手握制式火器軍隊,火炮、燧發槍裝備遠超荷蘭守軍,戰力強悍,且坐擁全臺人口、物產、地利加持,兵源充足、補給源源不斷。
一旦開戰,荷蘭千人守軍根本不是林墨火器大軍的對手。
兩座堅固城堡或許能堅守一時。
但最終難逃落得個城破兵敗、血本無歸的下場,不僅賺不到半分利潤,多年經營的臺灣基業也會徹底葬送,妥妥的鉅虧死局。
第二條路,政治妥協,主動退讓。
放棄虛無的殖民主權,正式承認林墨對臺灣全境的統治地位,以此換取穩定的貿易特權,保住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商業利益,繼續在林墨手下賺取利益。
這條路,看似屈辱,實則是唯一的穩賺之局。
科恩沉吟良久,眼神反覆權衡,最終徹底褪去不甘,歸於冷靜務實。
作為殖民官員,他最清楚東印度公司的核心訴求——利潤。
虛名可以捨棄,白銀不能斷絕。
“召集所有主事官員、駐軍軍官、商務總管,即刻召開緊急議事會。”
科恩沉聲下令,語氣決絕。
“我們必須立刻商議出對策,主動對接林墨進行談判。拖延下去,只會讓我們愈發被動。”
片刻之後,熱蘭遮城堡議事大廳燈火通明,所有荷蘭核心官員盡數到場,圍繞戰與和、爭與退的核心問題,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內部爭辯。
年輕的軍官血氣方剛,率先開口請戰。
“大人!我們擁有堅固的城堡、精良的西式火炮,憑什麼退讓妥協?不如主動出兵,突襲對方港口,奪回貿易主動權!我們荷蘭的尊嚴,絕不能輕易捨棄!”
話音剛落,年邁的商務總管立刻搖頭反駁。
“年輕人要看清現實!我們兵力不足、遠海援兵遙遙無期,一旦開戰,林墨只需封鎖港口、我們撐不了多久就會不攻自破。數年貿易積累的財富、都會毀於一旦,得不償失!”
“可我們若是妥協,承認他的統治,豈不是意味著我們徹底放棄臺灣的殖民統治權?往後我們在臺灣,再無半點政治話語權!”
一名官員滿臉不甘地說道。
科恩靜靜聽著眾人爭辯,待眾人話音落下,才緩緩起身。
“諸位,認清現實吧。所謂的殖民統治權,我們早就名存實亡了。”
“我們如今能掌控的,不過是熱蘭遮、赤嵌兩座城堡的狹小駐地。與其抱著虛無的顏面坐等覆滅,不如主動妥協,換取實打實的利益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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