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程微微躬身,語氣恭謹又周全。
“大汗聖明。太祖定下四大貝勒共理國政,是早年草創時的權宜之計,如今天下局勢不同了,國無二主,權柄歸一才是長久之道。大貝勒素來老成持重,最是識時務,想必心裡早有計較。”
皇太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他心裡清楚,代善不是阿敏那種狂妄自大的,也不是莽古爾泰那種莽撞衝動的。
這位大貝勒是老油條,最懂審時度勢。
阿敏的下場擺在那兒,莽古爾泰的前車之鑑也剛過去沒多久,代善不會拎不清輕重。
與其硬逼著他交權,傷了宗室和氣,不如給他個臺階,讓他主動退下來,面子上好看,也顯得自己顧念兄弟情分。
正說著,殿外侍衛通傳,大貝勒代善到了。
代善裹著一件厚狐裘,踩著積雪走進來,鬚髮上沾著不少雪沫子,看著比年前又蒼老了幾分。
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,被皇太極起身親自扶住,按到側邊的椅子上坐了。
“大哥天寒地凍的還讓你跑一趟,是朕的不是。”
皇太極語氣親熱,親手遞了杯熱酒過去。
“快暖暖身子。”
代善連忙雙手接過,心裡卻七上八下的。
他哪是來喝酒嘮家常的?
自從打大淩河回來,朝堂上風聲就不對,下面的旗主、官員們都在私下議論,說大汗要廢並坐舊制,獨掌朝政。
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,一閉上眼就想起阿敏被圈禁在牢裡活活熬死的慘狀,想起莽古爾泰不過是跟大汗頂了幾句嘴,就被削了爵位、奪了兵權,沒多久就“暴病”沒了。
四大貝勒,死的死,廢的廢,就剩他一個了。
再不退,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代善,還有他的子子孫孫。
“大汗客氣了。”
代善捧著熱酒杯,指尖微微發緊,索性也不繞彎子,開門見山。
“臣今天來,也是有件事想跟大汗稟明。”
皇太極抬眼看他,不動聲色。
“大哥請講。”
“是關於四大貝勒並坐理政的老規矩。”
代善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順勢而為的疲憊。
“這規矩是太祖爺當年定的,那時候咱們地盤小、人手少,凡事得商量著來。”
“可如今不一樣了,咱們地盤越來越大,人口越來越多,南邊要防明朝,海上要防長山島,蒙古那邊也得盯著,事情千頭萬緒,再按老規矩來,幾個人坐一塊兒你一言我一語,容易誤事。”
。低極得放度態,極太皇向看眼抬,頓了頓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