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到,這些日子,登萊周圍,流傳著一些傳聞,說有一個叫鐘樂家的人,在海外的長山島建立了據點,收攏了不少流離失所的百姓,還打造了船隊,實力不容小覷。
難道,這支船隊,就是鐘樂家的?那些百姓,就是鐘樂家收攏的流民?
“大哥,你在想什麼?”
耿仲明看到孔有德神色凝重,連忙問道。
孔有德抬起頭,搖了搖頭,語氣凝重地說道。
“我也想不明白。這登萊沿海,無論是朝廷水師、地方士紳,還是周邊的海盜,我都有所瞭解,可從來沒有哪家勢力,有這樣的實力,能擁有這麼龐大的船隊,還能帶著這麼多百姓和糧食,在海上航行。”
“是啊,這就奇怪了。”
耿仲明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他早年當過海盜,常年在海上漂泊,對登萊沿海乃至渤海灣的勢力都瞭如指掌,卻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支神秘的船隊。
“我在海上闖了這麼多年,渤海灣的大小勢力,我都認識,無論是朝廷的漕運、地方的商船,還是咱們這些水師、零散的海盜,都絕不可能有這樣的規模,更不可能帶著這麼多百姓航行。”
看到耿仲明興奮的神色,孔有德皺了皺眉,說道:“仲明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耿仲明站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語氣激動地說道。
“大哥,你想啊!鐘樂家的船隊,帶著這麼多百姓,這麼多糧食,顯然是沒有防備的。咱們手下的弟兄們,都快餓死、凍死了,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,不如咱們摸清楚他們的底細,然後帶著弟兄們,幹老本行,去搶了他們的糧食和物資!”
“搶?”
孔有德聞言,心中一動,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。
“仲明,這恐怕不妥吧?咱們雖然現在處境艱難,可畢竟是大明水師,若是去搶百姓的糧食,傳出去,咱們的名聲就徹底臭了。”
“而且,這支船隊來歷不明,實力未知,咱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,若是對方勢力很強,咱們搶了他的船隊,他肯定會報復咱們的!”
李九成也點了點頭,語氣凝重地說道。
“仲明,大哥說得對。咱們不能輕易冒險,這支船隊來歷不明,能打造這麼龐大的船隊,肯定有不小的實力。而且,搶糧食這件事,太過冒險,若是失敗了,咱們手下的弟兄們,恐怕會付出慘重的代價。”
李應元也開口說道:“是啊,仲明,咱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。搶糧食固然能解燃眉之急,可風險太大了,咱們不能拿弟兄們的性命去冒險。”
毛承祿也附和道:“各位大哥說得對,咱們還是謹慎一點好。這支船隊的底細完全不明,咱們不知道他們的船隊有多少兵力,也不知道他們的實力到底有多強,更不知道他們背後有沒有更大的勢力撐腰,若是貿然去搶,恐怕會得不償失。”
看到眾人都反對,耿仲明並沒有氣餒,他皺了皺眉,語氣急切地說道。
“各位兄弟,我知道你們擔心風險,可咱們現在,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!手下的弟兄們,已經兩天沒吃上飽飯了,再這樣下去,只會餓死、凍死,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放手一搏!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。
“我早年當過海盜,知道海上搶劫的門道。那支船隊,雖然規模龐大,兵力肯定不多,而且他們沒有防備,咱們只要摸清楚他們的底細,找準時機,突然襲擊,肯定能成功!只要搶到糧食和物資,咱們手下的弟兄們,就能熬過這個冬天,就能有活下去的希望!”
耿仲明的話,如同一塊石頭,投入了眾人的心湖,激起了層層漣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