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州城頭,後金守將安達禮快步踏上磚石城牆,雙手扶住冰冷的垛口,目光死死鎖著遠處遼闊海面。
只見萬頃碧波之上,連片大明戰船列陣而來,獵獵明軍軍旗迎風舒展,林立的船舷炮口森然對準城池,透著凜冽的殺伐之氣。
見此景象,安達禮面色瞬間沉凝如水,心頭驟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,低聲自嘲起來。
“我原以為大淩河戰事牽制了大明關外絕大部分主力,遼南之地定然安穩無虞,萬萬沒想到,大明近海水師竟敢繞過防線,直撲我遼南腹地,打了我軍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身側的滿洲佐領見明軍水師聲勢浩大,海面戰船密密麻麻,艦載炮火蓄勢待發,不敢有絲毫耽擱,當即躬身拱手,鄭重請示。
“額真,海面明軍艦船數量眾多、火力充沛,眼下城中兵力單薄,是否即刻徵召城外農莊值守兵馬入城協防,同時整軍出城列陣,搶先阻擊敵軍?”
安達禮眯起雙眼,凝神打量海面明軍規整森嚴的陣型,腦海中飛速權衡利弊,幾番思索過後,終究緩緩搖頭,心底的私心與顧慮徹底佔據上風。
他深知,城外十八座農莊駐紮著大量漢奴,平日裡全靠少量兵馬鎮壓管控,若是農莊值守的蒙古兵、漢人降兵盡數入城,農莊管控力量徹底空虛,數萬受盡壓迫的漢奴必然趁機暴動反叛。
一旦城內、城郊同時生亂,內外夾擊之下,蓋州城只會徹底崩盤,再無挽回餘地。
與其出城送死、自損戰力,不如收攏全部兵力固守高牆,依託城頭現有火器工事堅守自保,憑藉城池壁壘消磨敵軍攻勢。
思慮已定,安達禮收斂心神,厲聲下達軍令,聲音響徹城頭。
“傳令全域守軍!城外十八座農莊所有值守蒙古兵、漢人降兵,即刻盡數撤回蓋州城內,即刻封閉四方城門,全軍死守城頭,寸步不退!”
他緊接著補充號令,敲定全城守備方略。
“將城頭所有大小火器盡數搬至垛口布防,弓箭手按垛分割槽駐守,嚴令全軍不許出城野戰,只守不攻、堅守待援!即刻派遣快馬信使奔赴海州,傳信守將巴圖,令其嚴守近海防線,整頓兵馬,隨時準備馳援蓋州!”
安達禮自以為穩妥的固守部署,恰恰落入了從江提前佈下的連環圈套。
隨著城外農莊守軍盡數撤回城內,蓋州城郊的機動守備力量徹底清空,原本相互呼應的城郊防線瞬間瓦解。
與此同時,海州守將巴圖收到蓋州求援急令,不敢有半點懈怠,立刻收攏海州城外所有值守兵力,盡數退守主城、緊閉城門固守。
如此一來,蓋州、海州兩衛的城外灘頭、農莊防線徹底陷入真空狀態,彼此聯動守備體系完全斷裂,為明軍船隊登陸作戰撕開了一道絕佳的戰略缺口。
時機成熟之際,蓋州南北兩處海灣驟然炮聲震天!數十艘明軍戰船朝向城池的二十六門舷炮依次點火,轟鳴巨響此起彼伏,赤紅的炮火烈焰瞬間照亮整片海面,滾燙的生鐵實心炮彈裹挾著凌厲的破空之聲呼嘯而出,帶著強勁的衝擊力精準砸落。
炮彈盡數轟擊在蓋州城郊的烽燧哨塔、農莊高牆、城郊官道守備卡之上,堅硬的磚石瞬間碎裂飛濺,木質營房與圍欄轟然坍塌損毀,原本規整的城郊八旗值守營地,轉瞬便被炸成一片焦黑狼藉的廢墟,塵土與硝煙漫天瀰漫。
城頭後金守軍倉促應戰,搖動炮架操控老舊火炮奮力還擊,可新舊火器的代差在此刻展露無遺。
後金舊式火炮做工粗糙、射程不足、威力孱弱,炮口迸發的火光微弱黯淡,射出的炮彈力道疲軟,盡數墜落於半空與海面,連明軍船身表層的海防漆皮都無法擦傷分毫。
一邊是精準凌厲、威力滔天的艦載重炮,一邊是疲軟無力、形同虛設的舊式城防火炮,陸海戰力的懸殊差距,在炮火對轟中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安達禮立在城頭,親眼目睹這場單方面的炮火碾壓,後背瞬間浸透冷汗,心中殘存的僥倖徹底蕩然無存。
他終於清晰認知到,這支突襲遼南的大明水師,炮火威力遠超孔有德麾下的漢軍烏真超哈,絕非關外尋常明軍可比,是實打實的精銳勁旅。
驚懼之下,他只能死死攥緊城中兵力,固守城池,不敢調動一兵一卒。
眼見榮力夫船隊突然轉向。
“不對,中計了!敵軍根本不是急於強攻蓋州城池,而是刻意牽制我部主力,打亂遼南守備佈局!”
。晚已時為已早,缺空備守補填、郊城防駐兵分想再,型定然已局佈線防,撤回數盡軍守外城、閉門四刻此可,圖意戰的軍明了看,悟醒然幡禮達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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