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向日葵種子、改良的花生種，都是耐貧瘠的作物，適合你們臺灣的荒地。這兩箱是東南亞的甘蔗良種，甜度高，產量比你們現在種的能多兩成。”
林墨拿起一顆馬鈴薯種，掂了掂，眼裡帶著滿意。
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，卻是實打實的農業底氣。
馬鈴薯、花生都是高產作物，推廣開了，山區荒地就能利用起來，糧食儲備能再上一個臺階；良種甘蔗更是直接關係到蔗糖產量，是臺灣最重要的出口貨。
第二個箱子開啟，是一摞摞用牛皮紙包好的書籍，大多是手抄本。
“這些是歐洲的書，我託人從巴達維亞圖書館抄的。”
範德倫一本本地翻。
“有冶金的、鑄炮的、機械工藝的，還有航海術、幾何學、天文學的。您要的火炮彈道學、鍊鐵配方，都在裡面。為了抄這些，我專門找了兩個會寫字的教士，花了不少錢。”
林墨隨手拿起一本《機械工藝札記》，翻開一頁，裡面還有手繪的機械結構圖，雖然線條粗糙，但原理畫得明明白白。
他心裡暗暗點頭——書上的這些東西，比黃金還值錢。
有了這些書籍，他就能培養一批高階技術人員，到時候兵工廠、鍊鐵坊的技術就能再往上跳一級，不用全靠自己在工匠後面催了。
“還有幾個木匠、制繩匠，我也混在船員裡帶過來了，都是熟練手藝人。”
範德倫壓低聲音。
“按您說的，普通工匠二十兩一個，我給您帶了八個。軍工師傅太扎眼，巴達維亞查得嚴，這次沒敢多帶，就兩個鑄炮的學徒，您先湊合用。以後慢慢找機會，再給您弄老師傅。”
“可以了。”林墨很滿意。
“第一次交易，能有這成色，已經超出我預期了。”
他轉頭對巧兒說。
“把備好的貨點給範主管。蔗糖兩百擔，上等樟腦五十擔，還有硫磺三十擔，都按之前說好的價。”
“另外多給三百斤蔗糖，算我給範主管的謝禮。”
範德倫眼睛都亮了。
臺灣的蔗糖、樟腦在東南亞和日本都是搶手貨，價格比巴達維亞那邊高不少。
這一趟跑下來，他不光能完成公司的正常貿易指標，私下夾帶的貨還能大賺一筆，比老老實實跑商划算十倍。
“城主先生太客氣了！”範德倫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您放心，以後您要的良種、書籍、工匠，我都給您慢慢弄。下次我再帶點玻璃匠、鐘錶匠過來，還有更多的科學書籍，保證都是好東西。”
“那就有勞範主管了。”林墨頓了頓，語氣鄭重了些。
“不過最近福建換了新巡撫，叫鄒維璉，要嚴行海禁，查得會比以前嚴很多。以後咱們交易要更小心，儘量走外海，別靠福建口岸太近。貨物也拆零散了，混在普通商貨裡，別被巴達維亞總部或者明朝官府查到。”
範德倫愣了一下，隨即連連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