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主動派人去,他又拉不下臉。
沉默了好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悶悶的。
“行了,都別吵了。這樣,找個機靈點的人,以商人請願的名義去趟臺灣,問問供貨的事,順便探探他的口風。”
“記住,別說是我派的,就說是底下商人急了,託人去問的。”
眾將對視一眼,都鬆了口氣。
雖然嘴上不承認,可大哥這就是同意和談了。
“行,我這就去安排人。”鄭芝豹連忙應下。
議事散了之後,鄭芝龍獨自留在廳裡,望著牆上的海圖,臉色複雜。
他這輩子,大風大浪見得多了,從來都是他拿捏別人,沒想到今天栽在一個年輕後輩手裡。
“林墨啊林墨,你還真有點本事。”
他低聲自語,眼神里有不甘,也有幾分忌憚。
“這次算你贏了一局。咱們走著瞧。”
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,這次先順著臺階下,把生意恢復了再說。
等摸清了臺灣的底細,有的是辦法慢慢收拾對方。
海上的賬,從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算清的。
第二天,一個叫吳福的老管事,帶著兩個隨從,悄悄從安平出發,坐小船往臺灣去了。
對外只說是泉州海商推舉的代表,因為斷貨太久,著急去問問情況。
實際上,是鄭芝龍的心腹,專門去探林墨的底,順便遞話的。
訊息傳到臺中城的時候,巧兒笑著來跟林墨稟報。
“城主,鄭芝龍果然扛不住了。派了人過來,說是海商代表,問什麼時候能恢復供貨。我看啊,就是他拉不下臉,找個臺階下。”
林墨正在看農務司的馬鈴薯秋種計劃,聞言頭都沒抬,淡淡一笑。
“意料之中。鄭芝龍是生意人,虧本的買賣,他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咱們見不見?”巧兒問,“要不要……再晾他幾天?”
“見自然是要見的。”林墨放下筆,站起身。
“但不能太好說話。你去安排,就說我忙著視察蔗田和工坊,沒空見他。先讓張安陪他聊聊,哭哭窮,說說災情有多嚴重,復產有多難。”
“記住,貨是真的‘少’,不是不給。你就告訴他福建這麼多商號,咱們現在那點產量,根本不夠分。”
巧兒眼睛一亮:“屬下明白!就是讓他知道,想拿貨可以,得拿出點好處來。想空手套白狼,門都沒有。”
“嗯。”林墨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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