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夠。傳令下去,遼東沿岸所有漁村,十五歲以上、四十歲以下的男丁,全部徵調過來當水手。”
“朝鮮那邊,再讓李倧送五百名熟習水性的民夫過來。他要是敢推三阻四,你就帶兵去催。”
“還有工匠、鐵匠、炮匠,也繼續徵。第二批二十艘福船,年底之前必須下水。”
“嗻!”佟養性連忙應下。
范文程站在一旁,躬身道。
“大汗,臣以為,練兵固然要緊,情報也不能放鬆。長山島最近增了兵,想必榮力夫背後之人也派了援軍過去,可能還帶了不少火炮。”
“咱們初建水師,不宜貿然進攻。不如先派哨船天天去附近晃悠,試探他們的佈防,摸清楚他們的底細。等咱們水兵練熟了,火炮配齊了,再一戰定乾坤,更穩妥。”
“嗯,範先生說得是。”皇太極點點頭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先試探,再練兵,不打無準備之仗。但也不能太慢。朕沒那麼多耐心跟他們耗。年底之前,必須拿下長山島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大帳裡,你一言我一語,一張跨海作戰的藍圖,慢慢勾勒了出來。
沒人把海島上的漢人勢力放在眼裡。
在他們看來,大金鐵騎無敵於天下,水師只是時間問題。
等船夠多、兵夠熟,那些海島,不過是囊中之物。
他們沒見識過岸防炮的威力,也不知道林墨的火器總院,已經在研發更先進的槍炮。
盲目自信,往往是慘敗的開端。
可至少現在,看著江面上浩浩蕩蕩的船隊,所有人都覺得,勝利唾手可得。
後金的水師戰船弄出來之後,鴨綠江口就沒消停過。
天天都有後金的哨船在外海晃悠,有時候三五艘,有時候十幾艘,遠遠地圍著長山島、廣鹿島轉,像是在打量獵物的狼群。
船上的水兵練得很苦。
剛開始的時候,很多人暈船,站都站不穩,一張嘴吐得昏天黑地。
佟養性下令,吐一次抽一鞭子,敢偷懶的直接砍頭。
鞭子抽在背上的脆響、士兵的慘叫、海浪的拍擊聲,混在一起,成了鴨綠江口每日的背景音。
練划船、練爬桅杆、練接舷戰,還要練放炮。
火炮是仿造的大明佛郎機,又笨又重,準頭還差。
打十炮,能有三炮打中目標就不錯了。
可架不住數量多,練得多。
後金的兵丁,別的不行,狠勁是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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