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鄉紳的宅院,在鳳山鎮邊上,青磚灰瓦,大門緊閉,看著就比普通百姓家氣派得多。
稽查隊敲門的時候,裡面半天沒人應。
張安冷笑一聲:“砸門。”
士兵們上去幾下就把院門砸開了。
院裡,林鄉紳正指揮著下人往地窖藏糧食,見官兵衝進來,臉瞬間白了,卻還強裝鎮定。
“張主事?你這是幹什麼?我乃前朝生員,有功名在身,你不能擅闖民宅!”
“前朝生員?”張安嗤笑一聲。
“安民府早就廢了舊朝功名那一套。你私囤糧食、哄抬物價、散佈謠言,擾亂民心,我為什麼不能來?”
“動手!搜!”
士兵們立刻四散開來,裡裡外外一通搜。
不到半個時辰,就搜出來十幾石囤著的糧食,還有一沓子寫好的謠言傳單,藏在書房的夾層裡。
“林老爺,這是什麼?”張安拿起傳單,抖了抖,上面全是“朝廷大軍將至”“抓壯丁抄家產”之類的鬼話。
林鄉紳腿一軟,差點癱在地上,嘴硬道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我的!是別人放我這兒的!我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?”張安懶得跟他廢話。
“去書房搜,密信、印章,仔細找。”
又搜了一會兒,一個士兵從書房的暗格裡,搜出一個木匣子。
開啟一看,裡面不光有鄭家的密信,還有一枚福建巡撫衙門的鈐印,以及一封蓋了印的空白告身,上面寫著“若能內應破賊,即授鳳山知縣”。
張安拿起密信,快速掃了一遍,臉色越來越沉。
信是鄭芝龍的人寫的,答應事成之後給銀子、給官職,還說鄒巡撫會配合出兵,裡應外合收復臺灣。
旁邊還有鄒維璉的親筆手札,雖然寫得隱晦,卻明確表示“嘉獎義民、共平海寇”,等於默認了這次策反。
“好啊,好得很。”張安氣極反笑。
“不光鄭家在搞鬼,連福建官府也摻和進來了。我說謠言怎麼傳得這麼快,原來是官匪勾結,一起給咱們下套。”
林鄉紳見事情敗露,徹底癱在了地上,面如死灰。
當天下午,陳鄉紳家也被抄了,搜出了更多的銀子和密信,坐實了通敵造謠的罪名。
張安沒敢耽擱,帶著物證立刻趕回臺中城,向林墨稟報。
議事堂裡,林墨聽完彙報,又拿起密信和鈐印看了看,神色平靜得很,像是早就料到了。
“城主,您看這事……”張安有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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